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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堕警 028 (第2/5页)



    江晨吃面的时候不抬头,嘴角边还残着一点红油。李岳盯着看了一眼,指尖动了动,到底没伸手去擦。

    “你今天不上班?”江晨问。

    “上。”

    “那你还杵这儿。”

    李岳把碗放下,停了两秒,才说:“我把地收了再走。”

    江晨嗤了一声,没答应,也没撵人。

    李岳就当他默认了。

    他把床单扯下来扔进洗衣机,把昨晚弄翻的抽屉重新塞回去,把地上的纸巾和空瓶子都捡了。拖把拧干的时候,裤裆底下被磨得发木的地方又隐隐发涨,提醒他昨晚到底有多凶。可他脸上一点没露,弯着腰把地一点点拖过去,跟在案发现场扫最后一遍残留似的。连床脚底下那枚滚进去的硬币都被他扫出来,顺手放回了桌角那只旧烟灰缸旁边。

    江晨靠在门边看着,嘴里咬着根不知道从哪儿翻出来的棒棒糖,神情很淡。

    “收完赶紧滚。”

    “嗯。”

    话还是难听。

    可李岳听进去以后,胸口那团绷得发硬的东西还是松了一下。不是因为这句多温柔,正相反,就是因为它还难听。难听才对。太好听了反倒不对。江晨这种人,本来就不是会说软话的。要是哪天真好声好气地留他,那才叫见鬼。

    洗衣机“哐当哐当”地转起来,旧机器甩干时声音大得吓人,像随时都能从阳台上蹦下去。李岳过去把机身扶稳了,又把旁边那扇总往里灌风的小窗扣紧。窗外是一截晾满内裤、毛巾和床单的防盗栏,隔壁阿姨正探着半个身子往下泼水,水珠打在楼下遮阳棚上,噼啪作响。

    李岳回屋的时候,江晨已经又躺回床上去了。

    没盖好被子,后颈和一截肩胛骨露在外面,皮肤上还有昨晚留下的红痕,乱得没法看。那具年轻、紧实、因为常年训练而没有半点赘rou的身体,此刻陷在皱成一团的床单里,居然显得有点脆。不是脆弱,是那种没有防备的、只会在睡意最重的时候冒出来的松。

    李岳站在门口看了一眼,最后什么都没做,只把门轻轻带上。

    临出门前,他还是去了趟卫生间。洗手池上方那面镜子边缘发黑,灯管忽明忽暗。李岳把桌边那几样东西拿进来,低头把底环重新扣回去,再把树脂壳合上,最后把小锁扣“咔哒”一声合死。那点熟悉的箍束感立刻回来了,冰凉、坚硬,沉甸甸贴在胯间,像把昨晚短暂放开的口子又亲手封死。李岳低头看了两秒,拉好裤链,又低头把警服下摆理平,确认从外面看不出半点异样,这才转身出了门。

    上午的会开得很长。

    盗窃、销赃、流窜,还是那些破事。幕布上监控画面一帧一帧地切,像被人硬撕开了再拼回去似的,模糊得只剩几个影子。会议室空调坏了半边,热气散不出去,十来个男人挤在里头,烟味、汗味、纸张受潮以后的木浆味全糊在一起。老赵嘴里叼着烟没点着,拿激光笔敲得哒哒响,骂底下这帮人最近都跟丢了魂一样。

    李岳坐在第二排,笔记本摊着,黑色签字笔压在指间,纸上却只写了时间和案名,后面全空着。

    他昨晚没回自己家,今早从江晨那儿直接过来的。脖子上那点被牙齿磨出来的痕迹还在,藏在衣领下面,稍微一动,布料磨过去,像有人隔着一层布拿指甲轻轻刮。更要命的是,他脑子里总会往别的地方拐。

    不是想昨晚到底狠狠干了几次,也不是想江晨被cao到后面嗓子都哑了的时候那两声骂。他想的是那碗面吃完没有,洗衣机里的床单有人记得晾吗,江晨睡觉本来就浅,楼下那破三轮车每天早上吵成那样,会不会又把他闹醒。

    这些念头脏得很,也蠢得很。

    李岳以前最看不上这种黏糊东西。案子一进脑子,别的事都得往后排。现在倒好,一个体育生,一个嘴毒得要命、翻脸比谁都快的主,硬生生从他警务会中间挤出一条缝,把人拖偏了。

    “李岳。”老赵突然点他。

    李岳抬头。

    “西城废品站,下午你带人再去一趟。”老赵盯着他,“你今天怎么回事,魂丢家里了?”

    “没有。”

    旁边有人低声笑:“李队这脸色,像昨晚没少折腾。”

    一圈人都乐了。

    李岳没接茬,只把笔帽扣上。耳根却莫名其妙地有点发烫。他自己都烦这种反应,偏偏压不下去。

    会后去现场,太阳已经毒起来了。废品站里一股铁锈、机油和旧塑料被晒化后的冲鼻怪味,铁棚顶被晒得发烫,底下像蒸笼。李岳带着人一排一排地翻,汗顺着下巴往执勤服领口里钻,后背很快就湿透一层。一个小辅警蹲在废弃洗衣机壳后头翻出半袋偷来的电缆线,抬头喊他的时候,他正低头给手机调静音。

    屏幕黑下去的一瞬间,他甚至不太想承认,自己刚才那一下是在等消息。

    下午快下班的时候,手机到底还是振了一下。

    江晨:下来。

    屏幕上就两个字。

    备注也很规矩。不是乱七八糟的代号,也不是之前那种看着就上不得台面的缩写。就是“江晨”两个字,冷冷清清地躺在那儿。可李岳看见的那一瞬间,手还是先脑子一步,把手机抓起来了。

    他下楼下得很快。楼梯拐角那盆半死不活的绿萝被他衣角扫了一下,叶子跟着晃了晃。

    市局侧门外停着一辆黑色电动车,车头贴着个磨掉边的篮球贴纸。江晨单腿支地,灰色连帽卫衣罩着肩,耳钉在阴天里反了下光。他手里拎着个很小的黑纸袋,见李岳出来,抬了抬下巴。

    “拿着。”

    李岳伸手接过来,袋子不重,但硬。纸袋边缘压得很方,显然里头的东西有形状。

    “什么?”

    “回去看。”江晨把视线从他脸上挪开,像不耐烦多说,“晚上训练,别来烦我。”

    “那我等你结束。”

    江晨抬眼看他,眼神里那点恶劣劲儿一下冒出来:“我说的是别来烦我,不是让你在门口当电线杆。”

    李岳没退,只低声道:“我不进去。”

    江晨盯着他看了两秒,像是想骂点更难听的,最后只是啧了一声,把电动车一拧,直接走了。车轮压过门口那条积着灰的水缝,溅起一点泥点。

    李岳站在原地,手里捏着那个黑纸袋,风从院墙外灌进来,吹得塑料袋边角轻轻响。

    他把袋子带回家,一路上都没拆。直到进了那套十五楼公寓,门关上,屋里重新安静下来,才把外套扔到沙发上,低头把纸袋打开。

    里面是个项圈。

    黑色的,皮质压得很实,边缘打磨得细,不是那种夜店里哗众取宠的便宜货,倒像有人专门挑过。皮面上甚至没多余花样,干净得有点冷。前面挂着一块银色的金属牌,不大,翻过来能看见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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