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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堕警 028 (第3/5页)

面刻着一行英文。

    &''''sDo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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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岳站在厨房灯底下,盯着那块牌看了很久。

    屋里太静,冰箱压缩机轻轻响了一声,像有人在另一个房间叹了口气。

    手机又亮了。

    江晨:除了上班,都戴着。

    还是命令口气。一点废话都没有。

    李岳盯着那行字,胸口发沉。他回了一个“好”。停了几秒,又发过去一句:现在戴。

    那边没回。

    李岳把项圈拿起来,解开扣带,往自己脖子上扣的时候,手指有点发僵。镜子在水池上面,灯泡老旧,照得人脸色发灰。他抬头看见镜子里的自己——短寸,肩宽背阔,警校和刑警队这些年磨出来的一身硬骨头,现在正低着头,给自己扣上一圈一眼就不正经的黑皮。

    荒唐。

    可金属扣真正扣上的那一声轻响出来时,他还是闭了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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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像戴饰品,像被登记。像有人把手伸过来,不声不响,在他脖子上留下了一个只有他们两个懂的标记。那东西勒得并不紧,甚至比领带松,可那枚冰凉的狗牌落在锁骨中间,皮肤被一碰,李岳整个人都静了。

    他站在镜子前看了很久。

    灯光很差,把他眉骨底下那点阴影照得更深,也把脖颈上那圈黑皮衬得更扎眼。李岳抬手,指腹从狗牌边缘摩挲过去,凉得他呼吸都轻了一下。那个瞬间,他居然有种很可怕的踏实感。像外头那层混乱的、见不得光的东西,终于有了具体的形状。不是口头,不是猜,也不是昨晚床上的热劲儿还没退干净时的错觉。

    是一只圈。

    戴在他脖子上的。

    他把衣领往上提了提,把那圈黑皮压进领口里。只留一点边,低头或者抬手的时候才会露出来。然后他靠着流理台站了会儿,点了根烟,烟味混着刚洗过澡以后屋里残下的潮气,慢慢往上飘。抽到一半的时候,他又低头看了眼手机。

    聊天框还停在那句“除了上班,都戴着”。

    没有表情,没有多余解释,像是随手甩过来的一个规则。

    李岳却把这句规则看了很久。看到烟灰落在手背上,烫了一下,他才猛地回神。

    第二天傍晚,局里更衣室热得跟蒸笼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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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刚追完一个扒手回来,人人身上都带汗。储物柜一开,潮衣服味、洗衣粉味、劣质皮带味一下全涌出来。墙上的老风扇转得嘎吱响,吹出来的风也是热的,转到头时还会“咔”地抖一下,像下一秒就要掉下来。

    李岳把警服衬衣脱下来往柜门上一搭,脖子上的黑皮露出半截。

    小周先看见了。

    “李队,”他拎着矿泉水瓶愣了下,“你脖子上那什么?”

    李岳动作停了停,把便服T恤往头上套。那块金属牌在领口里轻轻碰了一下,发出一声很小的脆响。

    “项链?”另一个人凑过来,看了一眼又皱眉,“不像啊。”

    “护颈?”

    “你家护颈长这样?”

    一帮大男人凑在这种事上,嘴比谁都闲。有人已经笑出声了,拿着毛巾擦脸,一边擦一边往这边看热闹。

    李岳把衣服拉下来,手伸进领口里理了理,把牌压平。指尖碰到那块凉金属时,心脏猛地沉了一下。几秒后,他抬眼,语气很平地说:“我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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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三个字。

    说出来却不像是回答别人,更像是在给自己落口供。

    更衣室里静了两秒,接着有人吹了声口哨。

    “行啊李队,口味够野。”

    “谁送的?”

    “不能是真谈上了吧?”

    李岳把柜门关上,拿起钥匙和手机,没答后面那句。他神情也没变,既没黑脸,也没像以前那样开口让人滚。只是从那几个人中间穿过去的时候,肩背绷得很直,像把什么认下来了。

    这句“我喜欢”很快就在他心里滚了一遍。

    他确实喜欢。

    喜欢那圈黑皮扣在脖子上,像有人在看不见的地方拽着他。喜欢狗牌贴在胸口那点凉意,低头就能感觉到。喜欢就算什么都没发生,身上却像始终带着江晨碰过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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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感觉太下贱了。

    也太爽了。

    从那以后,李岳的日子开始变得有点不对劲。

    白天还是案子、排查、蹲守、审人,没什么区别。夜里该加班还是加班,监控该看还是看,烟一根接一根地抽。可这些事之间多了一条线,细得很,却一直绷着。手机一震,他先看;路过便利店,会下意识拿一盒利群;去训练馆附近办事,车会不自觉往那条街拐;进自己那套十五楼公寓,开门第一件事不再是扯领带,而是先抬手摸一下脖子,确认项圈还压在衣领底下,再隔着裤料按一按胯间那层硬壳,确认它也老老实实锁着。

    有时候是消息。

    “买烟。”

    “下来。”

    “带冰水。”

    没有称呼,没有铺垫。像江晨这人根本不会跟谁商量,也压根不需要给谁台阶。

    有时候连消息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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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岳忙完了,会顺路去那栋老楼底下站一会儿。楼道口堆着两个破花盆,一辆链条生锈的自行车倒在墙边,旁边还有人吃完扔下的打包盒,酸菜和辣油的味儿晒得发酸。他站在那儿抽完一根烟,不上去,也不敲门。只是看看四楼那扇窗今晚有没有亮。

    江晨没给过他任何正常恋爱该有的东西。

    没有一句像样的软话,没有正经说过一句“在一起”,也没有把他往自己的朋友圈子里带。江晨给他的,是钥匙,是命令,是一个项圈,是“别烦我”这种话底下漏出来的一点默许。

    可李岳偏偏就吃这一套。

    或者说,他已经不是吃不吃的问题了。他是认了。

    认了这种关系见不得光,认了这根本不是什么正经恋爱。项圈、命令、贞cao锁、随叫随到,哪一样拿出来都不像普通人会过的日子。李岳没谈过恋爱,但也不是傻子,他知道这事跟寻常谈对象差得远。可他偏偏甘之如饴。甚至有时候他会想,也许江晨之前说得对,他骨子里就是那种喜欢被人管着、喜欢被支配、喜欢被圈住的变态。想到这儿,他居然也没觉得多难堪。

    江晨那边也不是毫无变化。

    他还是一样坏。微信上发消息,不是“下来”,就是“买烟”。偶尔还会丢个定位过来,后头什么都不跟,摆明了让李岳自己滚过去。可他开始默认李岳出现在自己生活里,默认李岳有钥匙,默认他训练结束以后楼下有人等,默认热水壶坏了有人修,楼道灯泡炸了有人换,冰箱空了以后隔天会自己满上一半。

    但这种默认并不体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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