堕警_堕警 033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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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堕警 033 (第3/5页)

人走过来,扯开他的衣领……

    这种恐怖的假设,不仅没有让李岳退缩,反而让他的大腿内侧产生了一种可耻的、病态的痉挛。

    “没有,赵队。”

    李岳的声音依然低沉平稳,但那股沙哑感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他放下左手,端起面前的保温杯,战术性地喝了一口温水。喉结缓慢地滚动着。

    “前阵子在体院那边追人,过栏杆的时候可能把左边肋骨的肌rou拉伤了。今天早上起来有点岔气。”

    李岳撒起谎来面不改色。常年的刑侦经验让他在应对突发状况时有着极强的心理素质。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口温水咽下去的时候,他连咽口水的动作都不敢太大。

    老赵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紧锁的眉头稍微松开了些。

    “拉伤了就去医务室看看。拿点红花油揉揉。别仗着年轻就硬抗,这破案子还得指望你带队去蹲点呢。”老赵叹了口气,“行了,刚才小周说的排查路线,你有什么补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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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岳谨慎地调整了一下坐姿,强行将注意力拉回案子上,开始条理清晰地布置工作。

    他开口之后,会议室里的气氛才重新落回案子里。小周低头翻记录,老赵夹着烟听,投影仪的风扇在角落里嗡嗡作响。李岳的声音依旧稳,几个关键监控点、嫌疑人的逃跑路线、凌晨三点以后可能出现的巡逻空档,都被他一条条拎出来,干净得像是刚才那两秒钟的失神从来没有发生过。

    只有坐在斜对面的老陈没有立刻低头。

    他端着那个掉了漆的保温杯,杯盖悬在半空,眼睛从李岳的左胸掠到他扣得过分严实的领口,又在他脖子侧面那圈被衣领遮得不彻底的红痕上停了一瞬。

    那不是普通的刮伤。老陈干了这么多年刑侦,见过刀口、勒痕、淤青,也见过年轻人谈恋爱后藏不住的那些乱七八糟的小伤。他说不上来李岳身上这点不对劲到底属于哪一种,只觉得不舒服。前阵子更衣室里那一闪而过的黑皮圈、老赵半夜打趣他是不是谈上了、还有李岳这些天动不动摸胸口的动作,全像几根散乱的线头,在老陈脑子里不声不响地缠了一下。

    老陈没有当场问。他只是把杯盖慢慢拧回去,低头在笔记本角落里写了个“体院”两个字,又很快用笔尖划掉。

    李岳正在讲嫌疑人可能的落脚点,没有看见。

    整整一个上午。

    李岳都在经历着一场常人难以想象的酷刑。

    夹克拉链的摩擦。起立坐下的拉扯。甚至是同事之间走过时轻微的触碰。每一次布料的剐蹭,都像是在提醒他衣服底下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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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午午休。

    李岳几乎是逃一样地离开了办公室。钻进了楼层尽头那个很少有人去的残疾人专用洗手间。

    “咔哒”一声反锁上门。

    他靠在冰冷的瓷砖墙壁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冷汗。洗手间里有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

    他用颤抖的双手,缓慢拉开执勤夹克的拉链,解开警服衬衫的扣子。

    将那件紧身运动背心小心地向上卷起。

    江晨早上给他贴的那块无菌纱布,此刻已经边缘泛黄。在钛钢圆珠压迫的中心位置,洇出了一小块明显的暗红色血迹。

    还不能算发炎,但已经到了危险的边缘。

    那种火辣辣的钝痛感,混合着汗水的杀灼,让他眼眶发酸。江晨早上贴的纱布太薄,警服和执勤夹克压了一上午,血痂被磨开,又被汗液泡软,边缘已经泛出一种不健康的潮湿感。要是下午继续这么蹭下去,晚上回去江晨看到,八成真会骂他骂到耳朵发麻。

    但他看着镜子里自己胸前那块狼狈的伤迹,那双布满血丝的丹凤眼里,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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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甚至变态地伸出手指,隔着纱布,用力地在那个金属轮廓上按压了一下!

    “呃——”

    剧痛瞬间贯穿大脑。

    但在这痛楚中,他脑海里浮现的,全是江晨那张桀骜不驯的脸,和昨晚那句“除了我,谁也解不开”。

    “真他妈贱。”

    李岳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低声骂了一句,嘴角却勾起了一个满足、近乎痴狂的弧度。

    ……

    周五晚上九点多,李岳推开出租屋那扇掉漆的防盗门时,江晨正盘腿坐在床上拆一包新买的纱布。

    屋里开着一盏昏黄的小台灯。床头柜上摆着碘伏、无菌棉签、透气胶布和一瓶新的消炎药水。旁边还放着半盒没吃完的炒饭,塑料勺子插在米粒里,已经凉透了。

    江晨抬眼看了他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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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岳还穿着那身深蓝色秋季警服,外面的执勤夹克没脱,整个人站在门口,肩背绷得很紧。明明是他自己的出租屋备用钥匙开的门,却像个迟到被抓的新兵,连鞋都没敢立刻换。

    “过来。”江晨说。

    李岳喉结滚动了一下,低声应了句:“是。”

    他脱掉夹克,解开警服衬衫的扣子。动作已经尽量放慢,可左胸那块被固定了一整天的皮rou还是被布料牵得发疼。等他把里面那件黑色紧身背心卷上去时,江晨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早上那块无菌纱布已经不能看了。

    边缘泛黄,中心位置被血水和组织液洇出一块暗红。因为一整天警服、夹克和桌沿的压迫,纱布有几处黏在了金属圆珠附近,随着李岳呼吸轻微起伏,像一小片被血泡软的纸,紧紧贴在伤口边缘。

    江晨什么也没说。

    他戴上那双黑色丁腈手套,拿起医用镊子。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带着一丝隐秘的烦躁。他用镊子夹着沾满碘伏的棉球,仔细地、一点一点地将那些黏在伤口上的血痂和纱布剥离。

    “嘶……”李岳浑身肌rou紧绷,喉结疯狂滚动。

    “你想发炎烂掉是不是?”江晨一边清理,一边冷着脸骂道,“早上跟你说什么了?让你别乱动,别蹭,别逞能。你倒好,穿着警服去局里当了一天活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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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岳低着头,看着江晨那双隐藏在黑手套里的手,专注地在自己敏感的皮rou上动作。

    江晨嘴上骂得难听,但李岳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棉签擦过红肿伤道时的力道,其实比昨晚要轻得多。江晨在刻意避开那些最容易引起剧痛的神经末梢。

    这种别扭、隐藏在暴戾外壳下的“在意”,让李岳的心脏像是泡在了温水里,酸涩得发胀。

    药换完了。江晨重新给他贴上固定胶布。

    这一次他没有再用早上那种简单的十字贴法,而是先垫了两层薄纱布,又在金属环两侧留出一点空隙,避免胶布直接压住伤口。做这些的时候,江晨一直冷着脸,嘴里没一句好话,手指却比他自己意识到的还要稳。

    他甚至拿起手机,面无表情地搜了几条穿刺护理注意事项。屏幕冷白的光映在他眼底,照出一点不太自然的烦躁。

    看到“不要悬挂重物”“避免牵拉新鲜伤口”“减少汗液浸泡”时,江晨的眉心明显跳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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