堕警 033 (第4/5页)

    李岳跪坐在地毯上，安静得像一条被训完的狗。他看见江晨把那几条注意事项扫过去，又看见江晨把手机扣在床边，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那点藏不住的在意，比任何软话都更狠地扎进他心里。

    “明天先去买防护贴。”江晨把胶布尾端按平，冷冷道，“买不到就买硬一点的医用敷贴。你再敢像今天这样磨一天，我就把你摁家里，哪儿也别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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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岳低声说：“明天不是要陪你去数码城吗？”

    “所以先买。”江晨抬眼看他，语气坏得要命，“你以为我想带一条走路顺拐的狗出门丢人？”

    李岳垂下眼，声音哑得厉害：“是，主人。”

    江晨把手套摘下来扔进垃圾桶，又踢了踢他的小腿。

    “滚去洗漱。今晚继续平躺，手别摸脖子，也别摸这里。”

    李岳站起来时，左胸被新贴好的纱布压着，依然疼，却比白天那种无休止的摩擦安稳了许多。

    他走进卫生间前，还是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床头柜最下面那个抽屉。

    旧项圈还在里面。

    江晨看见了，却没有说话。

    那一眼被昏黄灯光吞掉，留到第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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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周六的早晨。

    北方的秋意更浓了。干冷的风在街道上盘旋，卷起几片枯黄的落叶。

    李岳今天没有穿警服。他换上了一件黑色的套头卫衣，下半身是一条深灰色的运动长裤。卫衣的布料柔软，宽松的剪裁让他胸口的压迫感稍微减轻了一些。

    今天是休息日。江晨破天荒地提出要出去“随便走走”。不是回出租屋，也不是简单的买菜，而是先去药店买防护贴，再去市中心的大型电子数码城逛逛。江晨说他的机械键盘有个轴坏了，想去换个新的。

    下午两点。数码城里人声鼎沸。

    空气里混杂着各种电子元件散发出的塑料味、焊锡味，还有快餐店飘出来的油炸香气。年轻的学生、带着孩子的家长、推着手推车的理货员，在各个铺位之间挤来挤去。

    江晨走在前面。双手插在黑色工装裤的口袋里，脖子上挂着个头戴式耳机，漫不经心地在一家家电竞外设店门前溜达。

    李岳落后半步，紧紧跟在后面。

    在警队里，李岳习惯了大步流星、龙行虎步，脊背总是挺得笔直。但今天，他走得有些怪异。

    他的左肩微微向下塌陷，整个左半边身体透着一股不自然的僵硬。在人群中穿梭时，他的目光像雷达一样扫视着每一个迎面走来的人。

    “让让，让让！当心脚下！”

    一个扛着两大箱电脑机箱的理货员，满头大汗地从对面挤过来，步子迈得很急。眼看那巨大的纸箱边角就要擦到李岳的左胸。

    李岳像触了电一样，猛地向右边夸张地躲闪了一下，后背重重地撞在了旁边一家卖游戏主机的玻璃展示柜上。

    “砰！”

    这一下撞击不轻。玻璃柜台发出沉闷的震响，引得周围几个正在挑鼠标的顾客纷纷侧目。

    理货员也吓了一跳，赶紧停下来道歉：“哎哟，不好意思啊哥们儿，没撞着你吧？”

    江晨停下脚步，转过头。无语地看着靠在玻璃上、脸色发白的李岳。

    “你有病啊？”江晨走过去，声音压得极低，透着一股恨铁不成钢的恶劣，“你走路顺拐了李副队长。躲什么？”

    “我……”李岳深吸了一口气，强忍着左胸因为刚才剧烈躲闪而牵扯出的撕裂痛感，“人太多了。我怕他们撞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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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晨看着他那副做贼心虚、额头直冒冷汗的狼狈样，嘲弄地嗤笑了一声。

    “别自作多情了。”

    江晨恶劣地伸出手，隔着李岳黑色的卫衣布料，精准、用力地在他左胸那个金属轮廓上弹了一下。

    “唔！”李岳双腿一软，死咬住牙关才没叫出声。

    “街上没几个人盯着你一个大老爷们的胸口看。”江晨双手插回口袋，眼神里透着残酷的玩味，“你之前脖子上挂着那么宽一条黑皮狗圈，天天穿着衬衫捂着领子，也没见你慌成这副死狗样。怎么？rou里打了个孔，连路都不会走了？”

    李岳僵在原地，哑口无言。周围人潮汹涌，电子音乐震耳欲聋，他却觉得冷汗顺着脊背往下淌。

    江晨说得对。

    项圈再显眼，也是戴在衣服外面的。只要遮得好，它就只是一件物品。

    但这个乳环不同。它是实打实地穿破了皮rou。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金属的冰冷和血液的guntang都在疯狂交织。这种物理上的不可分割，带来的是一种恐怖的、深入骨髓的心理烙印。

    他不仅仅是戴上了一个环。他是从rou体到灵魂，彻彻底底地把自己钉在了这个男人身上。只要走在人群里，那金属棍在rou里细微的摩擦，都在无声地提醒他：他是江晨的狗，衣服底下藏着不可见人的sao浪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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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晨在一家店里挑中了一把黑色的机械键盘，结了账。他把装键盘的纸袋子随手扔给李岳。

    “拿着。去楼下买两杯咖啡。”

    李岳接过袋子，袋子的提手勒在手心里。他拎着东西，跟着江晨下楼。一路上，他尽量保持身体的平衡，但额头的汗还是出了一层又一层。

    在咖啡店排队时，李岳站在江晨身后。前面是个带着小孩的mama，小男孩手里拿着个硬塑料玩具，不小心往后一挥，正好砸在李岳的胸口。

    如果是以前，这跟挠痒痒没区别。

    但今天。

    “嘶。”李岳脸色瞬间煞白。玩具刚好撞在了那块被纱布覆盖的区域。钛钢环再次被硬生生往里压了一下。

    他后退半步，咬着牙忍着那股要命的酸胀感。

    江晨回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等轮到他们点单，江晨直接说：“两杯冰美式，他付钱。”

    李岳伸手去掏裤兜里的钱包。这个动作让他不得不牵扯左侧胸肌。他动作僵硬，掏钱包的手指都在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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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收银员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大概是觉得这个高大强壮的男人怎么动作这么迟缓。

    李岳避开收银员的目光，迅速付了钱。端着两杯冰咖啡，他的左手几乎不敢抬太高，生怕牵扯到伤口。

    走在回出租屋的路上，冷风吹过来。

    李岳手里拎着键盘袋子，端着咖啡。江晨空着手走在前面。

    这是一种毫无保留的服从。在公共场合，他心甘情愿地做着江晨的跟班。每一次胸口的刺痛，都是一种甜蜜的折磨。

    ……

    周六晚上十点。出租屋。

    市井的喧嚣被那扇破烂的防盗门隔绝在外。

    屋里的暖气依然半死不活。空气中弥漫着那股熟悉的焦咖啡和老旧木家具混合的味道。

    “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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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晨坐在那张单人床上，面前的床头柜上摆着碘伏、无菌棉签、一卷透气胶布和昨晚拆开后没用完的纱布。白天在药店买的那盒医用防护贴也被他拆了封，说明书被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