堕警 033 (第2/5页)

。

    李岳没敢弄出大动静。他光着脚走到那个逼仄的卫生间，拉开白炽灯的灯线。灯泡闪烁了两下，亮起昏黄的光。

    镜子里的男人，眼底带着两片浓重的乌青，下巴上长满了青黑色的胡茬。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左胸。

    那枚钛钢杠铃环周围的皮肤，经过一夜的肿胀，红得发紫。穿孔处的两端，凝结着两圈暗红色的血痂。还有一些淡黄色的组织液渗出来，混合着昨晚涂的红霉素软膏，显得泥泞不堪。

    看起来很惨烈。

    李岳深吸了一口气，拧开冷水龙头。用手捧着水胡乱洗了把脸。冰凉的自来水刺激着神经，让他清醒了几分。

    今天周五，市局有个重要的案件研讨会。

    他转身走出卫生间。从挂在门背后的衣架上，取下了那套洗得干干净净、熨烫得没有一丝褶皱的深蓝色秋季警服。

    在穿衣服的时候，李岳迎来了今天的第一场真正的“刑罚”。

    平时他习惯直接穿警服衬衫。今天不行。秋季警服内衬的布料虽然结实，但相对粗糙。要是直接穿，不用半天，那块红肿的rou就会被磨得血rou模糊。

    他从包里翻出一件紧身的、平时只有在高强度搏击训练时才会穿的黑色高弹力运动背心。

    他必须把那枚金属环死死地固定住。

    双手将紧身背心套过头顶，猛地往下一拉。

    “呃——！！！”

    强大的弹力面料瞬间收紧，死死裹住他宽阔饱满的胸膛。这种巨大的压迫感，残忍地将那枚钛钢圆珠，狠狠压迫进了红肿未愈的伤道里。

    李岳发出一声惨烈的闷哼。双膝一软，直接单膝跪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冷汗唰地一下浸透了额头。他咬着牙，下颚线绷得像是一块随时会断裂的钢板。双手死死抓着膝盖上的布料，浑身不受控制地战栗了半分钟。

    太痛了。那种被钝器硬生生压进rou里的钝痛，远比穿刺那一瞬间来得更加绵长、更加致命。每一次心脏的跳动，都伴随着胸口一阵发紧的抽痛。

    但他不敢脱下来。如果不把它固定死，接下来穿上警服和执勤夹克，一天在局里走动、开会，衣服无休止的摩擦会直接把那块rou给撕烂。

    等那一阵让人头晕目眩的剧痛稍微缓和了一些。李岳艰难地站起身，拿过那件深蓝色的警用长袖衬衫，动作缓慢地穿上。

    系扣子的时候，他的手指一直在轻微地发抖。

    因为紧身背心的压迫，钛钢环的轮廓被勉强压平。从外面看，警服衬衫依然平整，看不出任何异常。

    但他自己知道，左胸那块地方，现在就像是埋了一颗随时会引爆的地雷。只要他稍微挺一挺胸，或者动作幅度大一点，那种要命的摩擦感就会顺着神经末梢直冲天灵盖。

    穿上黑色的警用执勤夹克，拉上拉链。

    李岳走到玄关，正准备推门出去。

    “你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出去别说是被我弄的。”

    江晨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靠在床头，手里把玩着一个打火机，“咔哒咔哒”地响着。他看着李岳僵硬的背影，眼神里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烦躁。

    “里面贴创可贴了吗？”江晨皱着眉问了一句。

    李岳停住脚步，转过身。声音因为隐忍疼痛而显得低沉沙哑：“没……我穿了紧身背心，把它压住了。”

    “蠢货。”江晨骂了一句，掀开被子下床，“你想让它在里面发炎烂掉是不是？”

    江晨光着脚走到李岳面前。粗暴地拉开李岳刚拉上的执勤夹克拉链，然后去解他警服衬衫的扣子。

    李岳浑身僵硬，一动不敢动。他低着头，看着江晨那张带着不耐烦的脸。

    江晨解开衬衫，露出里面那件紧绷的黑色背心。他甚至能隐约看到背心左胸位置透出的一点点微红的血迹。

    江晨从旁边的柜子上扯了两张医用透气胶布，又拿了一块无菌纱布。

    “把背心撩起来。”

    李岳照做。

    江晨将无菌纱布垫在金属环的下方和上方，然后用透气胶布交叉着贴成一个“十字”，利落地将那枚钛钢环死死固定在了李岳的胸肌上。

    胶布贴上的那一刻，依然很疼。但布料直接摩擦的钝痛感明显减轻了许多。

    “谢谢主人。”李岳低声说道，耳根泛起一抹暗红。

    “滚去上班。”江晨拍了拍手，转身走回床边，“晚上回来要是让我看到纱布脏了，你自己看着办。”

    ……

    上午九点。市公安局，刑侦大队会议室。

    十月下旬的阳光透过百叶窗，惨白地打在巨大的椭圆形会议桌上。冷气开得有点足，吹得人后脖颈发凉。

    老赵坐在主位上，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红河，眉头紧锁地盯着投影仪上的案发现场照片。

    “城南那个连环入室抢劫案，监控死角的排查到底进行到哪一步了？小周，你来说。”

    小周翻开笔记本，站起来汇报。

    李岳坐在老赵的左手边第二个位置。

    他穿着深蓝色的秋季警服，外面套着黑色的执勤夹克。整个人坐得笔挺，脊背完全没有靠在椅背上。

    这种标准的警姿，放在平时，是对他这个副队长正常的体态描述。

    但今天，这种“笔挺”透着一种让人不舒服的僵硬感。

    他不敢靠椅背。因为一旦靠上去，前胸的衣服就会被拉扯紧绷，布料就会残忍地压迫左胸那枚钛钢环。

    不仅如此，他连呼吸的频率都变得诡异。他不敢深呼吸。每次吸气，胸腔扩张的幅度都被他刻意压制在了一个极小的范围内。

    这种压抑的呼吸方式，让他的脸色看起来透着一种缺氧的苍白。

    “李队？”

    小周汇报完，看向李岳，等待指示。

    1

    会议室里安静了两秒钟。

    李岳的目光虽然盯着投影仪，但脑子里那根弦却在疯狂拉扯左胸的痛觉神经。他刚才因为看照片太入神，下意识想要倾身向前，结果夹克的内衬死死摩擦了一下那个“十字”胶布。

    “嘶……”

    微弱的倒抽冷气声，被李岳硬生生憋在了喉咙里。他的左手隐蔽地、从桌面下抬起来，用小臂生硬地压在了自己左侧胸肋的位置。

    “李岳。”老赵终于忍不住了。

    他把手里的红河“啪”地一声拍在桌子上。犀利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射过来。

    “你这几天到底怎么回事？从昨天下午开会你就搁那儿蹭，今天干脆连动都不敢动了。怎么着？胸口长虱子了，还是里面藏了金条怕人抢？”

    会议室里十几个刑警的目光，瞬间全部集中在了李岳身上。

    李岳的后背在一瞬间渗出了一层冷汗。

    被十几个干刑侦的老爷们儿盯着看。那种心虚和破底线的羞耻感，让他的心脏犹如擂鼓般狂跳起来。

    1

    他想象了一下。这身象征绝对威严和正义的警服下面，自己左胸那颗敏感的rutou上，正挂着一枚yin靡的、属于另一个男人的金属标记。如果现在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