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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种子 (第2/2页)

的泥沼。

    基本上,萧走到哪,问心愧就跟到哪。

    院子里的石桌旁、堆放杂物的柴房里、甚至是在晾晒衣物的绳索下。

    只要周围没人,只要有机会,问心愧就会像一头发了疯的母兽,一个劲地试图让他抬头。

    一开始是用手,然后是用嘴,后来,当萧的身体因为过度的透支而难以产生反应时,她甚至不惜褪去衣物,用那引以为傲的双乳强行摩擦、撩拨。

    等萧好不容易撑不住防线,她便会迅速地解开道袍,迫不及待地接住那些在她眼里代表着最后希望的、浓郁的白浊。

    即便萧偶尔在体力透支时,会哑着嗓子劝一句“师尊,强求不来”。

    但换来的,只是更加疯狂的索取和压抑的哭泣。

    rou眼可见的。

    萧本就单薄的身体,在短短几天内,像被抽干了水分的枯木,不可抑制地消瘦了下去。眼窝深陷,甚至连走路都会时不时地发颤。

    直到最后一晚。

    十日期限的最后一夜。

    问心愧真的像是一个知道明天就要被拉去法场的囚徒,又像是终于意识到这也许是此生最后一次触碰。

    她死也不肯让萧离开那张红色的婚床。

    萧的大脑在后半夜就已经彻底宕机,他记不清自己到底在这具柔软的身体里进去了几次,也记不清自己到底喷射了几次。

    他只记得,每一次释放,问心愧都会死死地勾住他的脖子,不让那东西退出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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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天光微亮的前几个时辰。

    问心愧终于因为体力和精神的双重透支,彻底脱力,连手指都抬不起来。她带着满身的痕迹和浑浊的液体,沉沉地睡了过去。

    ……

    夜色异常明亮。

    月光像一层薄薄的白霜,铺满了小院子里的每一个角落。

    万籁俱寂,除了远处偶尔传来打更人敲击铜锣的沉闷声响,几乎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

    婚房内。

    萧平躺在床榻外侧。

    他的双眼紧紧闭着,但那剧烈颤抖的眼皮,和被冷汗浸透的鬓角,却在无声地证明着:他没有睡着。

    就在这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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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叮铃……”

    一阵突兀的鸟叫声从院外传来。

    不尖锐,也不凄厉,反而带着一种平和的、宛若银色风铃碰撞般的脆响。

    这是合欢宗特有的传音法器,在催促了。

    萧的身体在听到这声音的瞬间,像被冰水浸透的木偶般,狠狠地僵了一下。

    他没有出声,没有发出任何可能吵醒身边人的动静。

    他只是缓慢地、小心地坐起了身。捡起散落在地上的道袍,一件一件地,安静地将那副已经被榨干了所有生气的躯壳包裹起来。

    穿戴整齐后。

    他把手伸进袖口,摸索了片刻。

    掏出那本被翻阅过无数次的、封皮泛黄的凡间绘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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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没有转头去看问心愧的脸,只是凭借着感觉,将那本绘本轻轻地、放在了她枕头边缘的空隙处。

    随后,他的视线终于还是不受控制地落了下去。

    问心愧睡得很沉。几缕头发因为汗水黏在脸颊上,有一缕甚至搭在了她的耳边。

    萧悬着手,在半空中停顿了很久。

    最终,还是轻轻地落下去,用指腹将那一缕发丝捋到了她的耳后。

    触碰到那抹微凉肌肤的瞬间,他的手指蜷缩了一下。

    他没有再停留哪怕一秒,也没有留下一句轻声的告别。

    因为他知道,自己这个千疮百孔的灵魂,根本承受不住再一次对上那双眼睛,如果再看一眼,这双打着颤的腿,就真的站不起来了。

    ……

    推开院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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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微凉的夜风扑面而来。

    门外不远处的空地上,静静地停着一辆巨大的、船体上刻着合欢宗暗红色花纹的飞舟。

    那位几天前在大殿上见过的三长老,此刻正披着黑色的斗笠,站在飞舟的跳板旁。

    看到院门打开,她只是将那隔着黑纱的目光,轻轻地、不带任何情绪地瞥了萧一眼。

    “走吧,萧阁下。”

    三长老的声音像是一把没有温度的尺子,丈量着最后一点时间,“成亲,就差你了。”

    萧站在门口。

    那双眸子里,倒映着天上一轮清冷的残月,除此之外,什么情绪都没有。

    他只是轻轻地点了一下头。

    然后,他回过身,两只手扶住那两扇有些粗糙的木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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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吱呀——”

    院门被他一点点,坚定地关上,将那个热闹过、疯狂过、留下过他所有执念的小院,彻底封锁在了视线之外。

    ……

    踩上跳板,进入飞舟的内舱。

    起飞的瞬间,失重感传来。

    萧没有坐下,他扶着窗台,目光几乎是本能地想要透过那层琉璃窗,去最后看一眼下方那个小镇,看一眼那个也许还亮着一点残烛光晕的院子。

    但。

    只是一瞬。

    飞舟的速度太快,眼前的画面像被一只手粗暴地抹去,只剩下翻滚的、浓重的白云。

    那个院子,那座问天峰,已经被甩到了一个他视线永远也无法触及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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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不知道这飞舟在云层里行驶了多久。

    可能很快,也可能已经过了几天几夜。

    他靠坐在冰冷的木椅上。

    脑海中空荡荡的,之前那些关于师尊的疯狂、关于离别的酸涩,此刻统统像被抽真空一样消失了。

    身边那些装饰着名贵纱幔的飞舟内饰,在他的感知里变得越来越遥远,越来越模糊。

    他只是睁着眼睛,那双黑色的眸子里,慢慢浮现出一种熟悉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空洞。

    解离症,发作了。

    在离开了绝对熟悉的人,被丢进一个完全陌生且充满未知的环境里时,这具身体的自我保护机制,强行切断了所有与外界的情感连接。

    这并不奇怪。

    就像多年前的那天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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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刚刚带着病历单穿越到这个世界、灵魂早已千疮百孔的萧,站在问天峰那片齐膝深的雪地里,大雪落满肩头,他没有任何反应。

    即便是当时犹如绝美仙子般降临的问心愧走到他面前,向他伸出手时。

    他也只是茫然地、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般眨着眼。

    ……

    而在那个被飞舟彻底甩远的小镇。

    在那间门窗紧闭、空气里还残留着浓重靡乱气味的屋子里。

    在那张红色被褥凌乱不堪的床榻上。

    原本似乎陷入了深度昏睡、连呼吸都微弱的问心愧。

    那双紧闭的双眼,在寂静的黑暗中,缓缓地、睁开了。

    没有刚刚醒来的惺忪,也没有发现身边人不在时的恐慌和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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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光透过窗户的缝隙洒进来,刚好照在了枕边那本泛黄的绘本上。

    问心愧没有转头,也没有伸手去拿那本绘本。

    她甚至没有去想,萧去了合欢宗会遭受什么样的折磨,也没有去想,萧以后还会不会有机会逃回来。

    她的目光盯着漆黑的床顶。

    一只手,从被子里伸出来,缓缓地、缓慢地落在了自己光洁的小腹上。

    五指张开。

    在那片平坦的肌肤上,力度很轻、很轻地抚摸着。

    一下,又一下。

    像是在抚摸着一个已经成型的、荒诞而又绝望的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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