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子 (第1/2页)

    窗外透进来的天光是清灰色的，像被水洗过很多遍的旧绸缎。

    萧缓慢地撑开眼皮，床柱上的红漆在昏暗中显得有些刺眼。

    身旁的呼吸声还算平稳。问心愧半侧着身子，脸颊深陷在绣着戏水鸳鸯的软枕里，几缕散乱的头发黏在被汗水浸透过的额角。

    昨晚连着三次毫无节制的索取，即便是修为深厚的宗主，终究也耗尽了体力，陷入了沉睡。

    萧没有去帮她撩开那一缕头发。

    他将一只手搭在冰凉的床沿上，试图支撑起身体，脚尖刚才寻到鞋子的边缘，准备站起的瞬间。

    “咚。”

    膝盖骨重重地磕在了木质的脚踏上。纵欲过度加上本就残破的心脉，让他的双腿在受力的瞬间彻底失去了知觉，直接单膝跪了下去，大腿内侧的肌rou不受控制地抽搐着。

    萧的动作僵住了。

    他保持着那个狼狈的姿势，脖颈僵硬地转过头，看向床榻。

    呼吸声依旧平稳，问心愧没有被这声闷响吵醒。

    萧维持着跪姿缓了很久，肺里像灌满了冰碴子。

    直到腿上的酸麻感稍微消退了一些，他才用手死死抠着床柱边缘，借着力一点点站了起来。

    他没有披上外袍，只是穿着有些发皱的单衣，拖着有些虚浮的步子，推开门，走向了小院里的膳房。

    ……

    膳房里的光线很暗。

    柴火在灶膛里发出细微的劈啪声，红色的火光映在萧那张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上。

    他右手握着一把长柄漏勺，动作迟缓地在翻滚的铁锅里缓慢搅动。

    浓郁的米粥香气混合着柴火的烟熏味，在狭小的空间里弥漫，白色的水汽氤氲升腾，模糊了他的视线。

    左手刚伸出去，指尖快要碰到案板上那一小碟咸菜的时候。

    “沙……沙……”

    身后传来了鞋底拖沓摩擦地面的声音，很轻，却不容忽视。

    紧接着。

    后背贴上了一具带着温热体温的柔软身躯。隔着单薄的布料，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对丰满的双乳随着呼吸压迫在脊背上。

    两条纤细的手臂从后面环了上来，环住了萧的腰。

    “夫君……”

    问心愧的声音响在耳畔，带着刚睡醒特有的浓重鼻音，有些慵懒，又透着几分迷糊的娇憨，“在做饭吗？”

    萧盯着眼前不断沸腾的米粥，握着漏勺的手指微微收紧。

    “嗯。”

    他的声音被水汽蒸得有些发闷。并没有回头，只是腾出那只原本要去拿咸菜的左手，反手向后，有些笨拙地摸索到了问心愧靠在自己肩膀上的脑袋，指腹在发丝间轻轻蹭了两下。

    “昨晚……休息得怎么样？”

    这本是一句再平淡不过的、属于清晨的日常询问。

    然而，靠在他背上的问心愧，听到这句话的瞬间，紧闭的眼睫猛地颤了一下。那双漂亮的眸子在萧看不见的背后，瞬间睁大。

    慵懒和迷糊褪去得干干净净。

    她眯起眼睛，环在萧腰间的手微微下移，隔着那层单衣，轻轻按压了一下自己平坦的小腹。

    那里空荡荡的，感受不到任何东西。

    一阵不知从何而起的恐慌夹杂着某种病态的执念，瞬间吞噬了理智。

    “唰——”

    萧甚至没来得及做出反应。

    问心愧突然伸出手，一把扣住了他的肩膀，修仙者的力道哪怕是下意识的发力，对现在的萧来说也是无法抗拒的。

    他被直接翻转了过来，后腰重重地撞在了灶台上，发出一声闷响。

    手里的漏勺险些掉进锅里。

    还没等萧站稳，问心愧已经欺身而上。她的动作利落得像是在执行某种绝不容许失败的绝密任务，双手直接扯开了萧下身的道袍。

    “大好时辰。”

    她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带着某种偏执的疯狂，“莫要浪费。”

    “师尊……”

    萧的瞳孔缩了缩，小腹处传来一阵凉意，紧接着是被温热包裹的触感。

    问心愧居然就这么蹲下身，将那还在沉睡的柔软直接含了进去。

    口腔里的湿热和急促的吸吮，带着一种不顾一切的目的性，强硬地逼迫着那疲软的器官快速抬头。

    萧的后背紧紧贴着guntang的灶台，他的一只手抓着案板的边缘，另一只手下意识地按在问心愧的肩膀上，指尖在单薄的中衣上推了推。

    “我在做饭呢。”他的声音有些打颤。

    但问心愧就像完全没有听到一样。

    她只花了半盏茶的功夫，就让那处于半休眠状态的器官再次胀大、坚硬。

    随后。

    她站起身，毫不犹豫地解开了自己身上那件昨晚随意披上的婚服下摆。

    她双手撑在萧身体两侧的灶台上，一条腿抬起，没有任何前戏的铺垫，甚至没有在乎那干涩的甬道会不会被撕裂。

    她咬着牙，对准方向。

    直接重重地坐了下去。

    “呃……”

    一声带着痛苦和满足的闷哼同时从两人喉咙里溢出。

    问心愧的双手死死扣住灶台的边缘，指甲几乎要在坚硬的石头上留下抓痕。她强行压抑着因为强行破入而产生的急促喘息。

    “小萧。”

    她的额头抵在萧的胸口，汗水顺着鬓角滑落，“你继续……做饭。不用管我。”

    萧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浸透。

    那种被紧致甬道强行包裹、夹紧的刺激感，如海啸般顺着脊椎直冲大脑。

    他的双腿本身就虚软无力，此刻更是连站稳都成了一种奢望，哪里还能分出一点力气去管那一锅已经开始扑腾的米粥？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发出一声极其无奈、又透着深重疲惫的叹息。

    “师尊……”他抓着漏勺的手无力地垂在身侧，“我这样……可没办法做饭呢。”

    问心愧依旧没有理会他的话。

    她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她开始加快了腰臀摆动的幅度。

    甚至因为灶台的高度有些尴尬，她不得不踮起脚尖，用一种耗费体力的姿势，疯狂地taonong着。

    “快点……”

    她的声音被撞击声撞得支离破碎，带着一种绝望的催促，“快点射……射完，就能继续去做饭了。”

    快点射。

    萧握着漏勺的手指微微一顿。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解离症带来的迟钝感在这句话面前被短暂地驱散。

    他脑海中突然闪过昨晚，问心愧趴在他怀里，红着眼睛说的那句话。

    【万一你回不来了……总要给我留下些什么。】

    他瞬间明白了。

    师尊不是在发泄欲望，也不是在让他交什么公粮。

    她是在像一个输红了眼的赌徒，抓着最后一点可怜的筹码，试图在这具即将被带走的、马上就要腐朽的躯壳里，强行榨取出一颗能够留存在这个世界上的种子。

    萧的心脏像被什么尖锐的东西狠狠刺了一下。

    他看着问心愧那张因为痛苦和快感而扭曲的脸。

    半晌。

    “当啷。”

    漏勺掉在了灶台上。

    萧那只空出的手缓缓抬起，落在了问心愧因为疯狂扭动而全是汗水的腰侧。

    他没有再试图推开，也没有再说什么无法做饭的废话，而是配合着她的节奏，开始主动地、重重地向上顶弄起来。

    ……

    但一个赌徒，是永远不会满足的。

    这一天，甚至接下来的几天，对于萧来说，就像是一场永无止境的、在欲望与绝望交织中下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