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发青的荣誉，与那阵海盐味的凉风 (第1/2页)

    【磨合：从「我」到「我们」】

    地狱特训的第一周，我学会的第一件事不是扣杀，而是「道歉」。

    「小强，对不起，刚才那球是我没补位。」「队长，再来一球，我保证这次会接在你的右手边。」

    其实我们不弱，只是长年成绩不佳，整队人都懒懒散散的。

    我的声音每天都是哑的。以前那个在场上指手画脚、嫌弃队友跟不上节奏的林予晨Si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满场飞奔、摔得满身青紫却一声不吭的疯子。队友们从一开始的冷眼旁观，到後来看到我一次次撞向计分台只为救起一颗球，他们的眼神变了。

    那是一种「这家伙是认真的」的敬意。

    「喂，林予晨，接好！」队长阿强挥汗如雨，他不再是刁难我，而是用最高规格的训练在锻链我。当我们第一次在练习赛中，由我接球、小强举球、阿强扣杀得分後，我们三人难得的在网前击了掌。

    那声清脆的掌声，b我以前任何一次定三米都要响亮。

    但R0UT是有极限的。到了第二周，我的双臂已经肿得像两根发紫的糯米肠。毛细血管反覆破裂又凝结，在皮肤上g勒出一幅丑陋又辉煌的地图。

    那天晚上十点，结束加练後，我瘫坐在T育馆後门的石阶上，连把水瓶盖旋开的力气都没有。我的手指不停颤抖，肩膀像是被钢钉SiSi钉在骨头上，每呼x1一次，肌r0U就cH0U搐一阵。

    「可恶……动一下啊……」我对着自己的手臂低吼，眼眶因为痛楚而泛红。

    「我说过，你这样练会废掉的。」

    熟悉的清冷声音落下。我抬头一撇，看见薇薇姊提着一个小急救包走过来。她皱着眉头，看着我那双惨不忍睹的手臂。

    【温柔：那阵海盐味的凉风】

    「学...学姊……我没事，这只是……」我下意识地想把手藏起来，却因为牵动到肌r0U，痛得直接倒x1一口凉气，「嘶——！」

    「坐好，别动。」她语气不容置疑，直接蹲在我身边。

    她轻轻拉过我的手臂，那一刻，我感觉到她的指尖微凉，与我guntang发炎的皮肤形成强烈对b。她打开一罐酸痛喷雾，细密的雾气喷洒在我的伤口上。

    「嗤——」一GU冰凉的感觉瞬间渗入肌r0U，伴随着淡淡的薄荷与她身上特有的海盐香。

    「会痛就叫出来，这里没别人。」她低着头，动作异常温柔，一点一点地帮我r0u开那些瘀青。

    「学姊，你不觉得我很笨吗？」我看着她的侧脸，月光把她的轮廓修饰得柔和无b，「拿自己的人生去赌一个可能会输的b赛，还把大家都拖下水。」

    薇薇姊的手顿了一下，她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我。

    「林予晨，你知道吗？高子轩那种人，永远不会让自己受伤。他算得很JiNg，每一步都要赢得漂亮。」她轻声说，「但我认识的人里，只有你，会为了让别人不哭，把自己弄得满身是伤。」

    她把喷雾收好，递给我一块巧克力。

    「所以，不要输给那种连流汗都嫌脏的人。你现在这副样子……」她脸颊微红，转过头去，「虽然还是很丑，但b以前帅多了。」

    我愣愣地看着掌心那块小巧的金箔包装巧克力。那是很高级的黑巧克力，包装纸在T育馆昏暗的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我的手还残留着刚r0u开的辛辣味，指缝里甚至还有刚才练球留下的灰尘与汗渍。我看着那块乾乾净净的巧克力，又看看自己这双狼狈的手，一时间竟然不敢伸手去拿。

    「发什麽呆？拿去啊。」薇薇姊催促着，她依然转着头，但我能看见她露出的後颈泛着淡淡的粉红。

    「我……我手脏。」我沙哑着声音说，下意识地把手往身後的球K上蹭了蹭，却发现球K早就被汗水Sh透了，越蹭越脏。

    她没说话，发出一声轻不可闻的叹息。接着，她在我的惊呼声中，竟然主动撕开了包装纸，指尖捏着那块深褐sE的方块，直接递到了我的嘴边。

    「张嘴。」她的声音听起来很凶，但眼神却飘忽不定。

    那一刻，我感觉自己全身的血Ye都冲到了脑门。我闻到了巧克力浓郁的苦味，还有她指尖上那GU好闻的、淡淡的相机药水清香。我僵y地张开嘴，甚至能感觉到她冰凉的指尖不小心擦过我的唇瓣。

    那是b任何一次定三米扣杀都要强烈的震动。

    巧克力在舌尖化开，很苦，是那种85%的黑巧克力，但在那阵苦涩过去後，一GU醇厚、微甜的香气漫了上来，像极了我们现在这种不上不下的关系。

    「好吃吗？」她小声问，终於转过头来看我。

    「苦爆了。」我皱着眉头，心里却甜得快要炸开，「学姊，你这种优等生，平常都吃这麽苦的东西喔？」

    「苦才能让人清醒。」她把包装纸折成一个小小的三角形，眼神变得有些幽远，「在校刊社，我看过太多假象。高子轩那种人，给全校吃的都是包裹着糖衣的谎言。只有你，林予晨，你这家伙连痛都是真的。」

    我看着她，巧克力在喉咙里留下一种暖洋洋的热度。

    「学姊，」我大胆地往前挪了一点点，缩短了我们在沙发或地板上的距离，「如果我赢了，除了拍照，你能不能……能不能再给我一块巧克力？」

    「看心情。」她哼了一声，嘴角却不自觉地g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