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考卷背後,定格一场关於你的瞬间》_第一章:三米线外的自尊心林予晨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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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三米线外的自尊心林予晨 (第3/3页)

哪个位置,你都要把球喂到我手上。懂吗?」我揪着他的领子。「可是队长说要打快攻……」「我就是快攻!我就是大Pa0!我就是这场b赛唯一的重点!」我大吼。

    b赛开始,我完全疯了。我无视队友的站位,像只没头苍鹰一样在场上横冲直撞。我想在薇薇姊的相机镜头前,展现出完美的肌r0U线条与制服下摆飞扬的瞬间。

    「给我!」我大喊。小强被我吓到了,传了一个非常糟糕、太过靠近网口的坏球。如果是一个负责的队员,这球应该轻轻推过去保住分;但我为了「定三米」,为了那个该Si的自尊,我强行起跳。

    「砰!」我的手确实触到了球,但因为位置太差,我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一样撞上网子,连带着把过来接应的队友一起撞翻。球直接挂在网上,像个嘲笑我的鬼脸。

    全场安静。我狼狈地摔在地上,膝盖磨掉了一大块皮,火辣辣地疼。

    我抬头,第一时间不是看队友有没有受伤,而是寻找薇薇姊。她拿着相机,手却垂了下来。她没有拍照,只是看着我,然後对着旁边的校刊社员轻声说了一句:

    「他这样打球,一点都不帅。」

    这句话不大声,却JiNg准地穿过T育馆的冷气运转声,砸在我的耳膜上。那一刻,我感觉自己像是一个被戳破的气球,T内那GU支撑着自大的氮气,瞬间漏得一乾二净。

    选拔赛结束了,但我知道,我的赛季在薇薇姊说出那句「一点都不帅」时就已经提前终结。

    医务室里安静得令人发疯,只有走廊偶尔传来远处T育馆的残余欢呼声,听在我耳里像是对败北者的公开处刑。我坐在冰冷的病床上,膝盖上的伤口已经止血,但那种火辣辣的痛感却顺着神经直冲脑门。

    我低着头,看着自己那双沾满木地板灰尘的手。这双手刚才差点害队友受伤,只为了满足我那可笑的表演慾。

    「嘎——」地一声,医务室那扇生锈的木门被推开了。

    我以为是校医回来了,没好气地吼了一声:「老师,止痛药没用,你乾脆给我一枪b较快!」

    「既然这麽怕痛,刚才跳那麽高g嘛?」

    这声音不是校医那种中年妇nV的沙哑,而是像清晨的露水,带着一种冷冽的质感。

    我整个人僵住了,脖子像生锈的齿轮一样慢慢转过去。沈若薇学姊正站在门口,她已经脱掉了校刊社的背心,手里拿着那台黑sE的相机,眼神依旧平静得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

    「学、学姊……你来g嘛?看我笑话喔?」我下意识地想拉起被子盖住那双狼狈的腿,却因为动作太快,痛得龇牙咧嘴。

    她没理会我的挑衅,迳直走到我床边坐下。医务室狭小的空间里,瞬间被她身上那GU淡淡的、洗发JiNg混合着底片药水味的味道填满。

    「我来拿我的记忆卡。」她晃了晃手中的相机,接着突然把萤幕转向我,「林予晨,你自己看。」

    萤幕上,是我刚才强行起跳的照片。照片里的我很狰狞,五官因为过度用力而扭曲,身T的姿势也因为勉强而显得极度不协调。最刺眼的是,背景里的小强学弟,脸上写满了恐惧。

    「这就是你想要的帅?」她淡淡地问,语气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让我无地自容的怜悯。

    「我……我只是想跳得更高一点,我有什麽错?」我咬着牙,眼眶发热,「我天生就矮,如果不跳得b别人更疯,谁会看见我?」

    「我看见了。」她收回相机,看着我的眼睛。

    那一刻,我感觉自己像是被定在原地的排球,动弹不得。

    「但我看见的不是一个国王,而是一个怕被世界遗忘的胆小鬼。」她伸出手,指尖大力的点了点我膝盖上那个最深的伤口,「林予晨,真正的强大,不是你在空中滞留了多久,而是当你落地时,身边有没有人愿意接住你。」

    医务室的窗帘被风吹开,夕yAn的余晖洒进来,将她的侧脸镀上了一层金边。

    「这张照片,我删掉了。」她低下头,手指在相机上拨弄着,「我不想记录一个为了自尊而毁掉排球的林予晨。」

    「可是...如果我现在不够拼命,是不是就再也追不上你的焦距了?」我低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小小的贴纸,那是校刊社的标志——一个简约的镜头图案。她把它贴在我石膏的边缘。

    「等你什麽时候学会为了球起跳,而不是为了镜头起跳时,再来找我拍照吧。」

    她站起身,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背对着我说:「还有,你的定三米真的很强,但如果你的队友接不到球,那球再强,也只是一颗Si球。」

    门关上了。医务室重新陷入了那种充满药水味的安静,但这一次,我的心跳却平稳得惊人。我m0着膝盖上那个小小的相机贴纸,突然觉得,刚才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觉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像是在水泥地上练了一整天後,虽然JiNg疲力竭,却能看见远方地平线的……踏实感。

    「薇薇姊……」我对着空荡荡的房间,第一次没有带着自大,而是带着一种连我自己都没察觉的、卑微的渴求念出了这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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