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这不是道歉信，这是你的葬礼预告 (第1/1页)

    医院的走廊安静得能听见输Ye管滴落的频率。

    我坐在病床上，膝盖上横放着那台薇薇姊冒险偷渡进来的旧笔电。萤幕发出的微弱蓝光，映照在我惨白且消瘦的脸上。我的左脚踝依旧在隐隐作痛，但那种痛感现在成了我的电池，每一阵cH0U痛都在提醒我，高子轩是怎麽踩碎我的梦想，又是怎麽羞辱那个nV孩的。

    我深x1一口气，手指放在键盘上。

    一开始，指尖在发抖。那是恐惧，也是兴奋。高子轩背後有校长、有家长会、有整个T制的保护；而我只有这台快要跑不动的电脑，和一个再也跳不起来的残废身T。但我闭上眼，脑海里全是薇薇姊跪在电梯前、被高子轩拍着脸的画面。

    那一刻，愤怒烧穿了我的理智，化作了指尖下的雷鸣。

    你买通了裁判，封锁了校刊，甚至b着一个nV孩为了保护我而签下那张肮脏的协议。你以为坐在顶楼办公室，就能决定谁该起跳、谁该坠落？你赢了那场充满假象的b赛，却在人X这场局里，输得连内K都不剩。

    我的手指敲击的速度越来越快，清脆的「喀哒」声在病房里回荡，像是一记记扇在高子轩脸上的巴掌。

    你觉得我残废了就没戏唱了吗？高子轩，看好了。

    我重重地按下了Enter键。

    排球落地只需百分之一秒，但真相的余震，会持续到你的人生彻底崩塌为止。

    我看着萤幕上显示出的「发送成功」，後背靠在病床头，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窗外的月光惨白，照着我那条缠满绷带的左腿。

    我不能起跳了，没错。但我刚才，完成了一记这辈子跳得最高、砸得最深、也最帅的「定三米」。

    我把高子轩如何威胁校刊社、如何伪造退学通知的所有细节，通通r0u进了这篇名为《葬礼预告》的文章里。这不是哀求，这是一场全校X的公开处刑。

    当我按下存档键，将文件锁进随身碟时，凌晨一点的小镇街道，正被路灯拉出长长的、清冷的影子。

    阿强队长、小强和阿宽三个人，像是在进行一场生Si时速的特种作战。他们穿着黑sE的连帽卫衣，把帽子压得极低，怀里SiSi揣着那个装有「核弹」的随身碟。

    「学生会的巡逻车刚过去。」阿宽躲在电线杆後，压低声音，指着远处消失的车尾灯。

    高子轩做得非常绝，他不仅封锁了学校的印刷室，甚至利用关系跟校门口几家大型影印店「打过招呼」。只要看到排球队的人出现，店员就会立刻通报。

    「走，那家大型的不能去，我们去老街那间。」阿强队长眼神一凝。

    老街那间「阿才影印店」，只有两台老旧的影印机，店主是个半聋的老头，那是高子轩权力网格中唯一遗漏的盲点。

    「才伯，开门！我们要印正义！」

    当铁卷门缓缓升起，三人像泥鳅一样钻了进去。随身碟cHa进电脑的瞬间，老旧的机器发出了沉重的轰鸣声。「嘶——嘶——嘶——」，那是碳粉的味道，是纸张摩擦的高温。一张张印着高子轩丑陋嘴脸的A4纸，像是一枚枚带着余温的子弹喷涌而出。

    但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刺耳的刹车声。「是学生会的人！」阿宽脸sE惨白。

    「办公室剩下的交给我！阿宽，跟我去引开他们！」阿强猛地转头对才伯喊道：「等下不管谁问，都说我们是来印考卷的！小强，把印好的塞进球袋里，从後门走！」

    阿强和阿宽推开门狂奔而去，成功引开了追兵。店内，小强学弟在黑暗中看着最後一张号外印出，他用发抖的手把它们塞进袋子，背起沉重的行囊翻墙而出。那一夜，小镇的空气里，全是碳粉燃烧的肃杀气息。

    凌晨四点，病房的窗户被轻轻敲响。

    阿强队长、小强学弟和鼻青脸肿的阿宽，一个接一个从二楼yAn台翻进了病房。

    「予晨，东西我们准备好了。」阿强从背後掏出一大叠厚厚的、还带着影印机余温的纸张，虽然他气喘吁吁，眼神却亮得吓人，「学生会盯得很严，但他们忘了，我们是排球队。布告栏贴不了，我们就用别的方式送。」

    我点了点头，郑重地将存有备份文件的随身碟递给阿强。这是我最後的助攻。

    「明天校庆结业式，高子轩要在全校面前接受杰出贡献奖。」我撑着床沿，单脚站立在他们面前，眼神SiSi地盯着每一个人，「在那之前，我要让这份葬礼预告出现在每一个人的课桌上、每一间厕所的门後。我要在他最巅峰的那一刻，让他粉身碎骨。」

    「放心吧。」阿强握紧了随身碟，露出一个狰狞的笑，「既然不能在场上扣杀，那我们就在全校面前，把他的尊严砸烂。」

    说完，三个人影再次消失在黎明前的黑暗中。

    【微观的心理——决战前的宁静】

    队友们离开後，病房再次恢复了Si寂。

    我JiNg疲力竭地躺回床上，看着窗外逐渐亮起的微光。我知道，这篇东西发出去後，我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高子轩的报复会b断腿更惨烈，校方可能会直接报警，甚至我的未来会彻底化为乌有。

    但我转过头，看见床头柜上放着薇薇姊留下的那台相机。里面有一张照片，是她在混乱中偷拍到的，高子轩递给她那张自白书时，那种卑劣且得意的侧脸。

    「薇薇姊，你守护了我的未来。」我对着黑暗轻声说，「现在，换我来守护你的骄傲了。」

    我闭上眼，脑海里浮现出明天的场景。高子轩穿着整齐的西装，站在礼堂的台上，准备迎接掌声。然後，他会看见台下的学生们，人手拿着一张写满他罪行的纸，用那种看着腐烂垃圾的眼神盯着他。

    那一刻，他会明白，有些东西，是权力永远买不起的冷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