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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声音听起来很遥远，而且她的眼睛里没有任何表情。她望着远方，盯着远远超出他们俩的东西。

    阮明杰呆呆地看了好一会儿，才明白她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他不得不放弃追问，看着周围混乱的场景。

    “我们先收拾一下吧。”他苦笑着说。

    于是他站起身来，开始捡起地上的衣服穿上，把实验室里的这个烂摊子收拾干净。

    他一边擦着地板，一边松了口气——幸好正如她之前所说的，周五学生老师都早早离校，不然被人发现他就要通报批评甚是记大过了。

    “好啦。”他回过头，发现缪琳也已经整理好自己，默不作声地看着他。

    “那我们走吧，不然被发现就糟了。”他继续道，说着就往门外走去。

    外面天色已经开始变暗，再不走，大门出不去要让保安怀疑。

    在走廊上走了好一会儿，他发现缪琳没有跟着他。于是他转过身来，看到她一动不动地靠在走廊的窗户上，直视前方。她的手仍然抓着窗户的边缘。

    奇怪，他想。她到底怎么了。一切都结束了，为什么她现在会这样？

    “嘿！”他叫了一声，慢慢靠近，以免惊动她。

    她没有转身。

    他向前走了一步，站到她的身旁。

    慢慢地，他开始说话，放软语气。

    “既然我们不该做的都做了……”他开始小声说话。

    “……虽然你刚说不需要我承诺，但如果你有什么不开心的，你都可以随时开口。憋着总不好。”

    缪琳不动声色地保持沉默。

    “或者有什么难言之隐，也可以找我，我很乐意帮忙。”

    又是沉默。无论他如何努力劝说她，她都不会回答。

    最后，他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陪在她身边。

    突然，缪琳的嘴唇微微一动，一个词从里头跳出，“游戏。”

    但正巧就是这个词，让阮明杰无法相信他耳朵所听到的。

    “什么？”他焦急地问。

    “毕竟，这只是一个游戏。”缪琳淡淡地喃喃道。

    她说话的语气听起来完全不像平日里的她。

    “游戏？”

    他震惊地重复着这个词语。

    “当然，你一定想知道我为什么同意和你玩这个愚蠢的游戏……是的，我也觉得这很荒唐。但是，我确实记得从一开始我就同意了这个游戏。我是自愿参加这一切的，不是吗？”

    她的话说得缓慢而单调。

    阮明杰想问她这个想法是怎么来的，但他能感觉到，这可能只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相反，他保持沉默，听她解释。

    “在我很小的时候，父亲很早就离世。五年后我的母亲也郁郁而终，留下我一个人。十四岁时，我被送来这所学校。”

    一会儿，她又停了下来。两人保持沉默，直到最后缪琳继续说。

    “有时候，我想知道我是否做错了事情。”

    “为什么你会这样想？”阮明杰迟疑地问。

    “当我看到我的同龄人在一起愉快地聊天，开怀大笑，玩游戏或唱歌时，我一开始也会向往。有时，我希望我可以和他们一起参加这些活动。即便这意味着我要假装喜欢它们。或者，也许甚至要对别人说谎。但我并不喜欢这样，几次下来，他们明显并不喜欢我，自然而然地开始疏远我。”

    话语间稍作停顿，她才继续说着，仿佛是在自言自语。

    “但是，这一次我是心甘情愿地玩这个游戏，我承认我觉得很舒服，而且你也蛮会的。或许是我自己赌输了吧，明明已经决定好以后都不和别人多说或者解释的……”

    缪琳的话说得很轻，但背后却没有任何感情色彩。

    但不可否认的是，这是阮明杰第一次在这么近的距离内和她说这么多话。

    此刻在他看来，缪琳这个女孩并不像传闻中的那样奇怪。

    青春期的不妥协和对爱的渴望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他对她的印象。

    ＊＊＊

    听完缪琳的故事后，阮明杰不自觉地再靠近她一点。

    他的手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头发。他的手指划过她的耳朵的轮廓，她的耳朵上戴着小小的水钻耳环。在他的触摸下，她的皮肤柔软而光滑。这让他想起今天早些时候他抚摸她时的愉快感觉。

    事实上，他没有想到触摸她会让他有这样的感觉。

    他看着她的眼睛，说：“你是对的。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只想说，我为我所做的一切道歉。”

    “没必要。”缪琳迅速回答。

    她转过身，面对他，把阮明杰拉向她。然后她用胳膊搂住他的脖子，压在他的胸前。她在他的嘴上轻轻地吻了一下，然后低声说：“让我们继续玩这个游戏就好……”

    阮明杰似乎没有料到她会说这样的话，但随后他也脸色微红地回应。

    “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