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医者仁心 完 (第2/2页)

  “你还是一样……”李虎低声说，“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老人摇头：“我从没有这么想，你只是一直不愿意承认，有些事情，是你自己造成的。”

    下一秒，梦境再次剧烈震动。

    周成看着眼前的一切：“他终于明白，自己一直以为，是自己害了医生，是自己让医生卷入麻烦，可是从头到尾，不是！”

    李虎伤害医生，不是因为他，不是因为医生救过他，甚至不是因为医生做错了什么，只是因为，这个人喜欢欺善怕恶。

    老人最后倒在血泊中。

    梦境再次回到那间诊所，只是这一次，没有新闻、没有雨、没有封锁线，只有午后阳光。

    老医生坐在柜台后，像很多年前一样整理药品。

    周成站在门口，久久没有动，老人抬头笑了一下：“小周来啦？”

    周成眼眶慢慢红了，他走进诊所，像很多年前那个满身伤痕的年轻人，只是这一次，他不是来求救，而是来道别。

    “医生。”

    老人看着他：“怎么了？”

    周成低下头：“医生对不起。”

    老人皱眉：“为什么要道歉？”

    周成握紧拳：“这么多年……我一直以为是我害了你，我一直以为如果没有遇见我……你就不会……”

    他说不下去，老人安静看着他许久才问：“小周，你还记得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吗？”

    周成点头：“记得。”

    “那时候的你，害怕吗？”

    周成愣住，他低声说：“怕。”

    老人笑了：“可是你活下来了，后来呢？”

    周成沉默：“后来……我听你的。”

    周成抬起头，第一次露出轻松的笑：“我没有再走那条路了，我现在有正经的工作，过普通人的生活，我没有再让你失望。”

    老人回答：“傻孩子，我什么时候对你失望过？”

    周成怔住。

    老人慢慢说：“我救你的时候，不是期待你以后报答我，只是因为那一天，你需要有人救你，而我是一名医生。但现在看到你走到今天，我很高兴。”

    周成眼眶泛红：“医生，谢谢你，如果没有你……”

    老人摇头：“不要这么说，你的人生，是你自己走出来的。”

    最后，老人站起身，把桌上的旧绷带拿起，放到周成手里：“这个东西，你不需要再带着了。”

    周成看着绷带：“可是它是你救我的证明。”

    老人笑：“不是，它证明的是，你曾经被人救过，也证明你后来选择成为了一个更好的人。好好过日子，我要走了。”

    周成流着泪目送医生离开。

    碰碰跳下来，看着那团执念：“这就是他一直背着的东西。”

    孙澈问：“自责？”

    碰碰点头：“嗯，他把不属于自己的罪，背了很多年。”

    碰碰张开嘴，黑雾慢慢被吸入，没有挣扎，没有痛苦，只是像一个背负太久的重量，终于被放下。

    梦境消散，原本诊所的位子留下了一卷旧绷带，孙澈走过去拿起它：“梦契？”

    碰碰点头：“嗯。”

    孙澈看着那卷绷带：“这绷带有什么用？”

    碰碰摇头：“不知道，但它记得，有人曾经用它，救过一个人。”

    现实。

    梦境交易所，周成慢慢醒来，他坐在椅子上，很久没有说话。

    孙澈看着他：“感觉如何？”

    周成沉默，最后低声说：“很奇怪，心里好像少了一件一直压着我的东西。”

    “恭喜你诊疗成功。”

    第二天。

    墓园。

    周成带着花，站在老医生墓前，今天是他的忌日。

    他以前每次来，都会想：如果没有自己，是不是一切都不会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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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今天，他只是看着照片，想起那个雨夜，想起老人替他包扎伤口，想起那句话：“医者仁心，见人需要帮助就该搭把手，无论他是谁。”

    周成放下花，轻声说：“医生，我现在过得很好。”

    风吹过墓园，他转身离开，脚步轻了很多。

    梦境交易所。

    孙澈将绷带放入柜子。

    碰碰趴在旁边：“他会忘记医生吗？”

    孙澈摇头：“不会，他忘记的是痛苦，不是他珍惜的人。”

    白灯笼在门外轻轻晃动。

    柜子里，多了一卷旧绷带，也多了一个被修补好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