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擦药 (第1/1页)

    方思妤很久没说话，大脑又进入荒芜状态。

    方昊带她又挂了号。医生很快开好消肿止痛的药膏。

    恍恍惚惚上车、坐车。

    她靠在副驾驶椅背上，双眼失焦。

    眼前的路模糊不清，两旁的树往后退，时间像循环倒流，mama的哭泣和爸爸痛苦的脸，一次次冒出来。

    “离婚”“过不下去”“早就不Ai”“生理X厌恶”“恶心”……

    夏风热气扑来，方思妤被yAn光刺得眯了眯眼，恍然回神。

    车门已经被爸爸拉开，车早就停在小饭馆前，她抬手挡了一下yAn光。

    几个熟客路过，寒暄了几句，说老板两天不在，他们都没饭吃了。

    说起吃饭，方思妤才感到饿，昨天下午到现在都没吃饭，再加上JiNg神紧绷，更没胃口。

    胃部的酸楚b不上心脏的闷痛，人的T感总是先被最疼的地方占据。

    回到饭馆二楼的小家，一进门就闻到饭菜的热香，饭桌上有山药排骨汤、红烧r0U、炒小青菜，方思妤肚子咕咕叫起来。

    周文丽从厨房探出半个身T，看了父nV两一眼，她已经换掉连衣裙高跟鞋，穿着凉拖和宽松家居服，头发用鲨鱼夹随意扎在脑后，面sE淡然，温柔闲适。

    “你们先坐，我把酱牛r0U切了就来。”

    语气也很平静。

    她被爸爸安顿在沙发上，方昊去房间拿了块小毯子，叠成小方块，放在餐桌的座椅上，然后转身回思妤身边，俯下身作势要打横抱起。

    方思妤倒x1一口凉气，身T往后仰，看向厨房的方向。

    那里传出哒哒的切r0U声，半透的磨砂玻璃映出mama的身影。

    方昊皱眉，直接把她抱起，放到椅子上。

    方思妤屏息静气，还好mama没有看到。

    方昊起身往厨房走去，挽起袖子，露出坚实的男X小臂，青筋鼓起。

    他拿出三副碗筷，问周文丽：“爸妈寄来的？”

    “嗯，刚才回来就拿到了。”

    方思妤乖巧小学生坐姿，看着爸妈一个摆碗筷和端来酱牛r0U。爸爸给每个人都盛饭后，坐下来开始吃饭。

    mama很少做饭，主动做饭等爸爸，能看出带着求和的意味，爸爸还和她像从前一样聊了两句家常。

    方思妤几乎以为，离婚风波已经过去了，日子会慢慢回到正轨。

    她小口小口吃青菜，悄悄抬起头看两位。

    就看见mama低垂着头，一片片酱牛r0U往嘴里塞，两颊鼓鼓的嚼动，而眼眶是红的，蓄满的泪溢出来，滴到碗里，却没有发出声音。

    爸爸不耐烦地转头，放下筷子，去打开冰箱拿了瓶汽水灌下去，喉结滚动，眼眸透出凉薄。

    说出的话更冷：“能好好吃饭吗？”

    周文丽顿住，手止不住颤抖，眼泪掉得更凶。

    方思妤小心地把筷子放下，心脏悬起来，像被吊着，喘不过气了，她开始深呼x1。

    她看着mama艰难地把嘴里食物咽下去，说：“我们就是因为酱牛r0U开始的。”

    方昊不为所动：“所以呢？你是想回忆青春了？”

    周文丽闭上眼睛，嘴唇紧抿着，轻轻cH0U噎，连身T都在颤。

    方思妤不知所措，她有种想吼，想大声哭的冲动，但那GU气冲到喉咙就散了，像一拳打在棉花上。

    方昊单手cHa兜，在手机上迅速点了几下。

    没几秒，周文丽放在桌面的手机亮屏，一条短信弹出来。

    方思妤看了一眼，目光聚焦，短信是什么旅行什么航班，还有标大的时间字T。

    方昊坐下，给方思妤夹菜，“好好吃，别想我们的事。”

    他转而看向周文丽：“去散散心吧，你不是一直想去都城？多久都可以，我给你转了十万，不够再说。”

    “你不介意我去？”周文丽擦了擦眼睛，诧异又感激的看着他。

    “不介意。”方昊脸上没什么表情。

    方思妤眼睛眨了眨，机械的往嘴里赛了几粒米饭，咬住筷子，她看见mama盯着手机屏幕，把短信逐字逐句看了好几遍，神情专注，眼中有她从未见过的光彩。

    方思妤愣了一下，想问问他们在说什么，又害怕打破这好不容易得来的平静。

    饭后方昊收拾洗碗，方思妤提起书包走去房间，主卧门没关，周文丽在收拾行李，脸上还有笑容，可能她自己都没察觉。

    方思妤的心安定了些，爸妈二十多年的感情不是说散就散的，至少爸爸还会哄mama。

    刚才饭桌上mama哭成那样，爸爸转钱让她去散心，应该是不忍心吧？

    方思妤洗漱换了睡衣和短K，拿出药膏就对着镜子擦药，PGU两边都是紫红的痕迹，因为皮肤太白而显得触目惊心。

    “思妤！”

    门突然被打开，方思妤急忙拉上K子，打了个冷颤。

    周文丽笑容僵住脸上，目光移到方思妤的，看着她对镜别扭的姿势，还有刚从K腰放下来的手。

    门被用力关上，反锁，周文丽的笑瞬间退去。

    方思妤后退了一步，PGU撞到书桌，她难受的闷哼一声。

    又来了……那种眼神，仿佛她g了什么很不堪很羞耻的事。

    “是爸爸弄的？”周文丽皱起眉，大步过来，弯腰就要拉下方思妤的K子。

    “不是！”方思妤SiSi抓住K腰，“是不小心摔倒了，有点淤青，我有挂号开药的记录……”

    她眼睛Sh了，祈求的看着mama，十分委屈憋闷。

    周文丽看了一眼床上散乱的单子和检查报告，看见她离开医院不久后，方思妤的外科挂号单，松了一口气，把手收回来，脸上重新浮起笑。

    方思妤x腔起伏，哽咽求她：“mama，不要随便脱我K子。”

    “对，对不起，思妤，mama只是怕你受伤害。”许是她心情好，语气很温柔，方思妤被抱住。

    “思妤……mama很欣慰，就算是mama要脱你的衣服K子，你也会拒绝。”

    “你很bAng，知道吗？”

    方思妤稍微推开mama，她只是怕mama审视的目光，像在翻来覆去找一件物品有W渍的地方。

    mama拉着她的手说：“mama不在家的这段时间，你要把门反锁好，每天跟mama聊天和视频，尽量和你爸保持点距离，他对你没有边界感，但是你长大了，他是男人，虽然他说一直把你当小孩，可……”

    “mama，别说了好不好。”方思妤打断她，把她往门边推，“你快去收拾行李吧。”

    周文丽像是想起什么，在门边抓住把手时问她：“我穿这身好看吗？我穿去都城好吗？”

    “好看！”

    方思妤随口回她，她终于出去，门再次被关上。

    她把门反锁了，面对门呆呆站着，心口像被什么东西梗住不上不下的，咽口气都难。

    她知道mama说的是什么意思，mama会反复叮嘱，却从不直接告诉她，为什么要那样防着爸爸，为什么她长大了爸爸是男人，她就不能被爸爸牵手拥抱。

    她知道。

    mama没有说的，是1二字。

    可她是爸爸的小孩，爸爸只是想和自己的小孩亲近，除了亲她抱她，没有做过任何过分的事。

    方思妤把自己关在房间很久，直到日落后，房间亮起灯，书桌台灯也打开了，她趴在书桌写暑假作业，门被咚咚咚敲响。

    “思妤。”

    爸爸在外面叫她。

    方思妤从椅子站起来，小跑去开了门，以为爸爸是叫她吃晚饭的，但爸爸直接挤了进来，反手将门锁上。

    “她去美容院了，会很晚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