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上锁的门 (第2/4页)

  它只替李坤保留了一个比较能接受自己的版本。

    「所以你也觉得她是自愿的？」李坤问。

    白袍男人看了他两秒。

    「或许吧。客观来说，她应该有足够的判断力，才会在合约上签字。」

    李坤的肩膀稍微放松。

    「至於你们关上门以後发生什麽，我原本以为就是你们自己谈好的范围。」

    他把错误的事实陈述得很平常。

    既没有替李坤辩护，也没有揭穿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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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坤没有追问。

    「第二点呢？」

    「她这次差点死了。」

    「她现在不是没事吗？」

    「刚脱离危险。」

    白袍男人先给了他想听的答案。

    「但再晚一点，不一定救得回来。即使救回来，也可能留下永久伤害。」

    「我们有契约。她每个月拿两百万！」

    「好。」

    「那还有什麽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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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袍男人抬手按了一下眉心。

    只是一瞬间，很快便放下。

    「人醒着，可以谈契约。人没醒，契约就会变成犯罪证据。」

    李坤沉默下来。

    「万一真的出事，家族会保我吧？」

    白袍男人看着他。

    「我会替你说话。」

    语气直接，没有任何迟疑。

    李坤像是从那句话里得到了他需要的答案。

    「接下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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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学校里替你处理事情的人先撤掉。几个帐户和人员调度，暂时由我管理。」

    「这还不叫收我的东西？」

    「不要说你了，我也没有拒绝的权利。」

    白袍男人没有否认。

    「往好处想。第一，现在一定会有人接。第二，由我接，你还可以直接跟我说。」

    「所以名义上由你管我？」

    「你有其他更想找的人吗？」

    「有差吗？」

    「有。」

    「没有差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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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袍男人没有再接话。

    「我不是来要你认错的。只是现在我们都需要尽可能掌握更多资讯，所以我把知道的事先告诉你。」

    他的说法听起来，像是他站在李坤这边。

    「这次也一样。」他说，「冷静。今晚先别把事情弄大。」

    李坤看着他，终究没有再反驳。

    「依蓉呢？」

    「明天办转学。」

    李坤立即拍桌站起来。

    「不行。」

    白袍男人没有挡住他，只将手掌轻放在他的手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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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分成两点。」

    「你他妈——」

    「第一，原来的学校现在不安全。第二，短时间内不会把你们完全分开。」

    李坤停住。

    白袍男人才把手收回。

    「要转去哪里？」

    「家族完全掌握的私立高中。那里没人认识你们，也没人知道以前发生过什麽。」

    「我要一起过去。」

    「我会替你处理。」

    「能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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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袍男人再次按了按眉骨。

    「那是间女子高中。」

    门外的依蓉看着他。

    「你不是说会处理？」

    「可以安排你在学校里有一个位置。当然不会是学生。」

    「不是学生，那会是什麽？」

    白袍男人停了一下。

    「工友？」

    「你他妈——」

    依蓉看见他的嘴角似乎动了一下，很快又恢复原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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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外面收敛一点。」

    「什麽意思？」

    「不要留下旁人一眼就能看懂的痕迹。」

    白袍男人说。

    「真正需要做什麽，回家族庄园里的大楼後再谈。医疗组至少要确保你不会再用力过猛。」

    「我要做什麽，还得先问一群医生？」

    「不用。」

    「那谁决定？」

    「你告诉我。」

    白袍男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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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去沟通。」

    李坤皱着眉，却没有立即拒绝。

    「先照这样一个月。有问题，找我。」

    「梁氏的资料怎麽办？」

    「你找到的线有价值。」

    白袍男人没有吝於承认。

    「如果不是你接近依蓉，他们不会这麽早注意到那个药。」

    李坤的神情略微亮了起来。

    「所以他们还是需要我。」

    「他们需要你已经拿到的东西。」

    白袍男人说。

    「至於後面，先停。」

    「最後功劳变成你的？」

    「纪录会留你的名字。」

    「我怎麽知道？」

    「你可以看。」

    回答简短得近乎敷衍，却因为没有回避，反而显得可信。

    门外的依蓉扶住椅面。

    公司里真的有人在把研究资料交出去。

    白袍男人微微偏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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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视线像是无意间掠过半掩的门，又很快回到李坤身上。

    「梁氏目前应该只是现金流有点问题。」

    他说。

    「盲测如果顺利，也许还撑得过去。」

    依蓉的呼吸停了一拍。

    盲测。

    他知道盲测。

    这件事在梁氏内部只有极少数人知情。

    「只是现金流？」李坤冷笑，「你根本不知道。他们那个缺口不是短期周转能补的。」

    「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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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袍男人的表情没有变化。

    「那可能是我拿到的资料太旧。」

    他承认得很自然，像是真的刚被李坤补上一项重要资讯。

    「所以才要家族并购。」李坤说。

    「有这个方案。」

    「她不会答应。」

    「那就先别告诉她公司撑不下去。」

    白袍男人说。

    「分成两步。先让她知道研究还能继续，再谈架构。」

    李坤缓慢转头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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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时候，你可以告诉她，是你保住研究。」

    李坤没有立刻回答。

    但他脸上的紧绷稍微退了一点。

    「家族到底看上那个药什麽？」

    白袍男人没有回答。

    「原本不是做创伤後认知修复吗？」

    他的语气平得像是真的不确定。

    李坤看着他。

    「你少装。你知道不是。」

    白袍男人沉默几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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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只看过摘要。」

    「是记忆。」

    李坤压低声音。

    「暗示、记忆重组，还有持续时间。」

    白袍男人把瓶盖平放在桌上。

    他没有说话。

    只是抬起眼睛。

    那是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