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９章｜沙龙之夜 (第1/2页)

    罗伯斯b在书桌前办公的时候，整个人像被钉在那盏灯下。

    纸张一叠又一叠地堆起来，笔尖在略显粗糙的纸面上滑过，发出规律得近乎催眠的声音。阁楼里很安静，安静到我甚至能听见他偶尔深呼x1的节奏——像是把情绪也一口一口地吞回去。

    我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最後还是没忍住。

    「如果我想见德穆兰，」我开口，「可以去哪里找他？」

    鹅毛笔在纸上停住。

    他没有立刻抬头，只是把最後一个字写完，才慢慢放下笔。

    「他偶尔会出现在沙龙。」他说。

    我眨了眨眼。

    「沙龙？」我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是那种有音乐、有甜点、有酒，然後大家都在谈Ai与理想的地方？」

    他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很清楚：你又把事情想得太轻松了。

    「我不去那种地方。」他淡淡地补上一句。

    「为什麽？」我追问，「因为你不受nV生欢迎吗？」

    他像是被我戳到哪里，眉头微微皱起。

    「我没有必要在那里浪费时间。」他说。

    我立刻抓到关键字：「所以德穆兰在那里浪费时间？」

    「??他需要。」罗伯斯b的语气很轻，像是不愿意替德穆兰下定义，「那是他的方式。」

    我靠在沙发背上，故意叹了口气。

    「我好想去玩喔——」

    他果然没有理我。

    我又补上一刀：「我在阁楼都快闷成发霉的革命标语了。」

    他抬头看我，沉默了几秒，像是在衡量——这件事到底会让自己多麻烦。

    「你想去，」他最後说，「就要有邀请函。」

    「你能帮我弄到吗？」我立刻坐直。

    他没说话，只是把纸张往旁边一推，像是对自己认命。

    「我可以给你。」他说，「但我不会进去。」

    我挑眉：「你不陪我？」

    「不。」他答得乾脆，乾脆得像怕自己多停一秒就会心软。

    我笑了笑，语气故作轻快：「好啦——我就是去见识一下。你放心，我不会在里面乱说话！」

    他盯着我，眼神冷冷的。

    我立刻改口：「??我会努力不要乱说话。」

    他把邀请函递给我的时候，指尖甚至没有碰到我的手。

    可他那一瞬间的停顿，我看得很清楚——

    他不是不担心，是不敢表现得太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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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沙龙b我想像得更亮。

    烛光、音乐、香水、美酒，还有那些把笑声控制得恰到好处的人们。每个人都像演员，站在自己的台词里，谈着自由、谈着理想、也谈着危险——危险被包装成漂亮的糖衣，吞下去之前甚至会觉得甜。

    我一边走一边想：罗伯斯b要是看到这场面，应该会直接掉头就走。

    难怪他不肯进来。

    我在人群里绕了一圈，很快就看见德穆兰。

    他和我想像的一样——说话快、笑得也快，眼睛里有火光，但那火光底下，藏着一层掩不住的疲惫。他站在一群人中间，像是靠谈笑维持呼x1。

    我深x1一口气，走过去。

    「德穆兰先生？」我喊他。

    他转过头，上下打量我一眼，眼神带着警觉。

    「你是？」

    我笑得非常坦然。

    「夏容。」我说，「我和罗伯斯b先生住在一起。」

    这句话丢出去的效果，b我预期的更猛烈。

    德穆兰先是愣住，接着像被什麽刺到一样，立刻笑出声。

    「什麽？」他不敢置信地看着我，「你再说一次。」

    「暂时。」我补充，免得他当场把整个沙龙掀了，「他收留我。」

    德穆兰的笑意慢慢收起来，眼神变得很复杂。

    「他还是那麽??」他停住，像是不知道该用哪个词形容，最後只低声说，「他还好吗？」

    这一句问得太真诚了。

    我看着他，忽然把原本想好的漂亮说法全部吞回去。

    「不好。」我老实回答，「但他不会讲。」

    德穆兰的嘴角cH0U了一下，像是被我一拳打中。

    「他当然不会讲。」他苦笑，「他宁愿把自己拆开来当柴烧，也不会说自己冷。」

    我没有急着接话，只是放慢语气。

    「您很在意他。」我说。

    德穆兰沉默了很久，眼神像是从我身上移到某个很远的地方。

    「我以前以为，」他低声说，「我们可以一起走到最後。」

    我没有替任何人辩护。

    只问了一句很简单的问题。

    「那您现在还想和他一起吗？」

    德穆兰抬头看我，那眼神一瞬间像个受伤的小孩，又像个随时会爆炸的大人。

    「想。」他终於承认，「但他已经不需要我了吧？」

    我摇头，语气乾脆得像根本不需要思考。

    「他需要。」我说，「只是他最擅长的事就是把需要藏起来，藏到连自己都找不到。」

    德穆兰笑了一下，却笑得有点心酸。

    「所以你来，是想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