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多指教_002初见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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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2初见 (第1/2页)

    凌晨五点多的时候,她拿起手机,翻开通讯录,滑到一个备注名只有一个字母“S”的联系人,点开对话框。

    她们的聊天记录很少,上一次联系是三个月前,对方发了一个地址和一句话:“到了找前台,报我名字。”

    那是一个私人录音棚,她在那里面泡了一整个星期,把新专辑的demo改了七版,每一版对方都说还行,说完还行之后会给出三页纸的修改意见。她喜欢跟这种人合作,不废话,不客气,不说你好bAng,只说你哪里不够好。

    往上翻,更早的记录是去年。对方发了一个电话号码,后面跟了一句话:“这个人你存一下,以后可能会用到。”她把号码存了,联系人名字是“?”。存完之后问了一句“g嘛的”,对方回:“心理医生。”

    她又问:“你觉得我需要?”

    对方回:“我觉得每个人都需要。”

    后来她一次都没打过那个号码。那个号码安静地躺在她的通讯录里,和几千个永远不会拨出去的号码一起吃灰。但此刻,凌晨五点十三分,她把那个号码翻出来,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窗外的天已经开始泛灰白了,城市的轮廓从夜sE里一点一点浮现出来,像一张正在显影的照片。她坐在地毯上,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连疲惫都没有,就是空的。

    她拨了那个号码。

    响了三声,对面接了。声音很平静,像是凌晨五点多接到一个陌生来电是全世界最正常的事情。

    “你好,哪位。”

    林朝歌张了张嘴,忽然不知道怎么介绍自己。说我是林朝歌?对方知道她是谁吗?不一定。说我是S介绍的?对方知道S是谁吗?也不一定。她握紧手机,沉默了三秒钟,最后只说了三个字。

    “我需要……我需要约一个时间。”

    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那个平静的声音再次响起,说了一个时间和一个地址,然后说:“到了直接上来,三楼,左手边第一间。”

    “好。”

    对方没有说“好的”,没有说“收到”,没有说“请问您怎么称呼”。挂了。

    林朝歌把手机放在地毯上,屏幕暗下去,房间里重新陷入黑暗。她靠着床沿,把头埋进膝盖里,肩膀以一种很慢很慢的速度塌了下来。

    三天后,下午两点四十五分。

    北京下着细雨,入秋之后的第一场雨,不大但很密,打在脸上像细针。林朝歌穿了一件黑sE的连帽卫衣,帽子拉得很低,脸上戴着口罩和黑框眼镜,和她凌晨在机场的那种素颜完全不同,这次的装扮是刻意的不起眼。

    她没有带助理,没有叫司机,打了一辆车来的。出租车停在一栋灰sE的写字楼前面,楼不高,六层,外立面是那种老派的深灰sE石材,门口没有显眼的招牌,只有一个门牌号。

    她下了车,站在雨里抬头看了一眼这栋楼。雨水打在她的帽檐上,顺着帽檐滴下来。她把卫衣的帽子又往下拉了拉,低着头快步走进了大门。

    大堂很安静,前台坐着一个保安大叔,正在低头看手机,听到脚步声抬了一下头,又低下去了。电梯是老式的,门关上之后发出沉闷的声响,楼层数字一格一格往上跳。

    她站在电梯里,看着门上的倒影,黑sE卫衣,黑sE口罩,黑框眼镜,帽檐遮住了大半张脸。她看起来不像林朝歌,她看起来像任何一个在这个城市里疲于奔命的年轻人。

    三楼的走廊很长,灯光是冷白sE的,地板是浅灰sE的瓷砖,踩上去有轻微的回音。走廊两侧是一扇一扇的门,门牌号从301排到308。

    她走到走廊尽头,左手边第一间,门牌号308,门上没有公司名,只有一块小小的金属铭牌,上面刻着一个字。

    那是一个很好听的名字,“简”。

    林朝歌站在门前,她深x1了一口气,她的手指悬在门把手上方,停了两秒。

    她握住了门把手,转动。

    林朝歌推开门的时候,动作没有任何犹豫。门把手是凉的,金属的触感从掌心传上来,她拧到底,一把推开。门在她身后自动合上,铰链发出一声沉闷的、被润滑得很好的轻响。

    房间b她想象中大。不是那种b仄的诊室,四面白墙一张桌子两把椅子那种,那种她见过太多,每次都觉得像审讯室。

    这间屋子采光很好,窗户很大,窗帘是半拉开的,灰蓝sE的麻质面料,雨天的光线从窗外透进来,被打散成一种柔和的、没有攻击X的灰。

    窗台上摆了一盆植物,她不认识是什么品种,活得很好。空气里有一GU很淡的味道,不是消毒水,不是香薰,更像某种木质调的东西被yAn光晒过之后留下来的残余气息,很g燥,很安静。

    她的目光扫过整个房间,用了不到两秒。书架,书桌,地毯,灯。然后她看到了那把椅子。

    那把椅子摆在窗户斜对角的位置,不是正对着书桌,而是偏了一个角度,旁边是一张小边几,上面什么都没有。

    椅子的造型介于躺椅和沙发之间,皮质的,颜sE是很深的棕sE,表面有使用过的痕迹,靠背的角度微微后仰,扶手的弧度圆润柔和。它看起来不像医疗设备,它看起来像是一个可以让人塌进去的地方。

    林朝歌走过去,把脸上的墨镜摘了,往边几上一丢,镜腿磕在木头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然后她整个人往那把椅子上一倒,脊背陷进皮子里,头靠在椅背上,两条腿伸直交叠,脚踝搁在椅子的尾端。

    她的姿势是嚣张的,不是刻意摆出来的嚣张,而是她习惯了在任何空间里把自己摆放成主人的样子。这个姿势她在无数个后台休息室里摆过,在无数个头等舱座位上摆过,在无数个剧组化妆间里摆过。她擅长此道。

    躺下去之后,她没有马上说话。

    她在观察。

    从她这个角度看过去,房间的另一头是一张很大的书桌,深sE木质,桌面上东西很少,一台笔记本电脑合着,一个笔筒,几本摞在一起的书,一个白sE的马克杯。

    书桌后面是一面书架,书脊的颜sE参差不齐,有些看起来很旧了,有些是新的,专业书籍居多,但她也瞥见了几本和一本看起来很厚的艺术画册。书架最上面一层摆着一个相框,角度问题,她看不清照片的内容。

    然后她看到了坐在书桌后面的人。

    准确地说,她看到的是一个站起来的人影。那个人在她推门进来的那一刻就已经从椅子上站起来了,动作不快不慢,既没有被突然推门惊到的慌张,也没有刻意怠慢的迟缓。

    她就站在那里,站在书桌后面,两手揣进衣兜,像是在等林朝歌完成她所有的动作,摘下墨镜、丢在桌上、躺进椅子里、跷起腿,全部做完之后,才准备开口。

    白大褂。第一眼注意到的就是这个。一件很g净的白大褂,版型挺括但不Si板,扣子是扣着的,领口翻出里面一件深蓝sE的衬衫领子,没有系最上面那颗扣子,锁骨位置露出一小截。白大褂的下摆到膝盖上方,下面是黑sE的K子和平底的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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