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龙傲天剧本后我软不下来了_吻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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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吻 (第3/5页)

药,甚至他身上唯一一件还能御寒的旧袍。

    临走前,那人还在他耳边轻声说:"长得这么好看,却这么蠢。"

    "........"

    没有人问他是谁、经历过什么,所有人只看到"叛徒"两个字。

    画面最后定格在第三百年的某一个夜晚。他戴着白玉面具独自坐在一间破屋里,窗外下着大雨,屋顶在漏,他缩在角落里没有去补,就那样安静地坐着,手里攥着那一片碎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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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画面结束了。段迟睁开眼,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从靠墙的坐姿变成了弓着背、双手抱着膝盖的姿势。他的呼吸变得很重,喉结上下滚了好几次,像有一块东西卡在那里咽不下去。

    "……系统。"

    【在。】

    "他现在人在哪?"

    【目标位置未知。刚刚的人物碎片已经耗费很多能量。】

    "算了....."段迟顿了一下,改了改语气,"不用你追踪。我找。"

    他伸手把膝盖上的木盒拿起来,打开盖子。碎玉在月光下泛着极淡的微光,他看了很久,然后用指腹轻轻碰了一下那道裂缝的边缘,像摸到了那个人三百年来反复摩挲过的痕迹。他把木盒关上,重新揣进怀里,贴着胸口的位置,然后站起来。

    他想起第一次在杂树林里看见孟寒昇的时候,那人蹲在地上捧着碎石头,背影又薄又直,像一根被风吹了太久的枯枝。那时候段迟只觉得他奇怪,现在他才知道——那个人不是奇怪,是一个人扛了三百年的烂命之后,已经不知道怎么跟活人相处了。

    段迟站在门缝里,夜风灌进来吹得他衣摆猎猎作响。他喉结又动了一下,声音压得极低,像怕被什么人听到:"……三百多年。"

    他说完这三个字,停了好久,然后轻轻补了一句:"一个人,三百年,连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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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命,从出生起就烂透了。"

    段迟在门缝里站了很久,久到夜风把他衣摆吹透了,凉意渗进后背,他才动了一下。

    他想把系统刚才放的那些画面从脑子里赶出去,但他赶不走。

    他在心里对系统说:"还有吗?"

    【什么?】

    "他后来那三百年。老人死了之后,他从二十岁到三百多岁之间的那段时间。你没有放完。"

    系统沉默了一下:【能量确实不足以完整回放全部三百年的记忆碎片。但有一个片段,要查看吗?】

    "放。"

    段迟闭上眼。

    画面再次浮现。那是一间很小的屋子,比他现在住的甲寅舍还破,墙皮剥落了大半,屋顶有一块明显的漏痕,地上放着一只瓦盆接雨水。孟寒昇坐在靠墙的角落里,膝盖上摊着一本翻烂了的册子——是那本《残玉诀》,封面的字已经被磨得几乎看不清了。他手里捏着一截秃头的炭笔,在册子的空白处慢慢地写着什么,动作很慢,像每写一笔都要先确认这一笔会不会把纸戳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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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迟凑近看了看那些字。歪歪扭扭的,像很久没拿过笔的人重新练习写字。他只认出几个零散的字:"……今天又没死成"、"腿好了一些"、"雨停了"、"没有找到吃的"、"那粒丹药省着吃"。

    没有日期。没有姓名。没有"我今天很难过"或者"我想有个人说说话"这种句子。只是最朴素的记录:今天发生了什么、身体怎么样、有没有找到吃的、有没有下雨。

    段迟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把木盒从怀里拿出来了,正紧紧地攥在手心里,指节压着木盒的棱角,硌得生疼。

    他松开手指,又低头看了一眼木盒表面,那块被磨得光滑发亮的木头,这是孟寒昇在这三百年里反复摩挲出来的。每一次他把那两片碎玉拿出来看、又收回去的时候,他的掌心就多擦过一寸木头的表面,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三百年,这块木头被他活生生磨出了包浆。

    段迟把木盒举起来,凑到自己面前,月光从窗纸的破洞漏进来,照在木盒表面的光泽上。他忽然想到一件事——孟寒昇把这件东西留给他之后,那个人的手边就再也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反复摩挲了。

    段迟把木盒重新揣回怀里,这一次揣得更紧,贴在胸口最里面的位置,贴着心脏。

    他站起来,推开门走进夜色里,朝着西南方向走去。走了大约二里地的时候,他在路边一棵歪脖子老槐树的树根处停下,在树根旁边看到一片枯叶,叶面上用指甲刻着一个极浅的符号:一条竖线穿过一道弧线,像一柄断了一半的匕首。

    段迟把枯叶收进袖子里,继续往前走。

    天亮的时候他到了一座小镇,镇口立着一块半塌的石碑,上面的字被风雨磨得只剩两个残笔。他在镇子边缘一家茶水摊坐下来,要了一碗最便宜的粗茶,一边喝一边听旁边桌上两个散修模样的中年人聊天。

    "听说了吗?赤旻宗那边出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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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啥事?"

    "裴宴清死了。"

    "裴宴清?赤旻宗那个天才?谁干的?"

    "说是青玄宗那个叛徒,姓孟。那天夜里有人看到他进了内门区域,第二天裴宴清就死了。"

    "三百年前的叛徒?那他现在得多少岁了?"

    "谁知道。那种老怪物,修为肯定不低,要不怎么能捏碎元婴?赤旻宗现在发了疯一样在搜,悬赏令都贴到咱们这边来了。"

    "那要是真碰上了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跑啊。一千五百灵石也得有命花才行。"

    段迟把碗里最后一口茶喝完,在桌上放了两块碎灵石,起身走了。他步子不快不慢地穿过镇子,从镇西口出去的时候,顺手从路边的篱笆上折了一截枯枝拿在手里。

    他走出镇子大约两里后,在一个岔路口停下来,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枯枝,表面有一处被指甲掐过的凹痕,很深,像是用力掐进去的。凹痕的方向指着左手边那条通往山脚的小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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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迟转向那条小路走了进去。

    小路越来越窄,两边的灌木越来越密,走到一处被藤蔓半遮的石壁前时,他在石壁底部看到了一小堆码放整齐的石块,是有人刻意摆出来的。他蹲下来,把最上面那块石头拿开,看到下面压着一片巴掌大的旧布条,布条上用炭笔写着几个字,字迹比那张纸条上稍微工整了一点,但还是很紧、很用力,像每一笔都在跟自己较劲:

    "别找我了。快回去。"

    段迟看着那六个字,没有动。他把布条翻过来,背面还有一行更小的字:

    "你的修为基础太弱,这里对你来说不安全。"

    段迟把布条看了两遍,然后折好揣进怀里,没有往回走。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把那堆石块重新码好,继续沿着小路往前走了。

    他边走边在心里说:"系统,他写这些字的时候,手在抖。"

    【你如何判断?】

    "炭笔的笔画起头处有轻微的顿点,不是故意的顿笔,是笔尖碰到纸面的瞬间没稳住——他写第一笔的时候可能犹豫了。"

    系统没有再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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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迟把脚步放稳,继续往前走。

    他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小路在一处窄谷口戛然而止。谷口两侧是高耸的岩壁,岩壁上爬满了黑绿色的苔藓,中间只有一条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裂缝。

    段迟侧着身子挤进去,走了约莫二十步,裂缝豁然开朗——谷内是一小片被岩壁围住的隐蔽平地,地上长满了齐膝的野草,草叶上挂着露水。

    平地的中央有一个很小的火堆,已经灭了,只剩下一堆灰烬和几根烧了一半的枯枝。灰烬旁边放着一只粗陶碗,碗里还剩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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