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X口项链里的照片 (第2/2页)

色与环境也是，窗外那些贴在玻璃上偷窥的绿江NPC在最初的视觉冲击后，已经被他开始习惯了。但虽然极力忽视被敌人这样盯着，还是有些睡不着。

    他转头借着昏暗的月光看见靠在一旁的宋锦阳正在低头注视着什么东西。他眉眼温和，一股柔情融化在脸上，嘴角的乐呵呵的笑容让原本还因为俊朗而显得有些距离感的脸都变得接地气起来。甚至有一种傻傻的感觉。朱墨简直怀疑起了自己的眼睛，在这个很可靠的宋哥身上怎么会突然感受到“傻”这种气质？

    他忍不住开始好奇了，下意识伸长脖子想凑过去看看他到底在看什么。似乎察觉到他的举动，宋锦阳抬头对上他的眼睛，这一下那种奇特得温柔又傻傻的感觉在宋锦阳的深色眼眸里表现得更加明显了。

    他炫耀般将手里的东西摊开给朱墨看，那是一个装有人像照片的挂坠，长长的金属链子还套在宋锦阳脖子上：“她叫李娜，是我女朋友。”

    他的声音里有种藏不住的喜气，好像能找到这个女人当女朋友是什么天大的福气一样。

    按照传统惯例朱墨夸赞了一句他们很般配，宋锦阳却兴奋地拉着他讲了很多他女朋友的事情。从他们两个小时候在幼儿园打架的事情开始说起，从小时候那些奇奇怪怪的纷争，半是冤家半是朋友的古怪关系讲到中学时关系的转变，又讲到高二时尝试交往，到了高三才终于相互确定了心意。

    朱墨很懵逼，不知道该说什么就安静地听着，越听越感觉晚上这个拉着自己滔滔不绝聊女朋友的宋哥和白天那个带着自己废土求生的沉稳前辈差异实在是巨大。

    讲这些事的时候他太过于高兴和投入，甚至还讲了一些可以称得上黑历史的童年回忆，而且看他的样子似乎都还并没有发现自己说漏嘴的样子。怎么会有人连十岁和女生一起翻墙跑出学校偷偷去网咖打游戏的事，还有八岁不爱刷牙结果蛀牙了在牙医室哭得稀里哗啦，还被女生嫌弃又安慰了的事都说了呢？他的描述重点只放在他和李娜一起经历的那些事上，似乎根本不在乎自己的形象崩塌。那种让朱墨怀疑是错觉的“傻”气更加明显了，甚至感觉这个二十多岁成熟的男人一下变得返老还童了似的。

    所幸朱墨是个很好的倾听者，他听了什么话就算诧异也不怎么表现出来，更不会往外传。他只是挺困惑，是什么改变了白天的宋哥变成现在这样？是那个叫李娜的女生吗？可他听了这么久并没有感觉到这个女生有什么和别人不一样的奇特之处。无论宋锦阳讲了多少关于李娜的事，在朱墨看来她仍旧是一个十分寻常可见，普普通通的人，通过照片甚至能看到这个女人外貌上也不算很出众。

    讲完学生年代的事，宋锦阳又开始讲毕业后他去了军务部，李娜去了国务部，因为工作的原因他们聚少离多。讲述这段的时候，他的神情时而开心时而悲伤失落，说完他们所有的经历以后，他就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了，只是静静看着吊坠里的照片发呆，似乎思绪又飘回了过往的时光里，许久之后他才移开视线看向朱墨问：“光说我的事了，你呢？长这么大也有过一两个喜欢的人吧，说来听听。我作为过来人也可以给你提供经验。”

    “......”

    朱墨知道这种情况下实话实说很煞风景，但要他编一段恋爱经历他也是完全编不出来的。

    “没有，完全没有。小时候就没什么玩得来的朋友，长大了也没有喜欢的人。说实话我完全不能体会你说的那种感情。对不起我到目前为止的人生经历真得很平淡。”

    宋锦阳错愕了一会以后拍了拍他的肩膀：“怪不得。”

    朱墨疑惑地看着他。

    他整理了一会语言，最终语气轻缓地开口：“其实啊，人这一生有个喜欢的人是件很幸福的事。如果你也有个喜欢的人从小陪你一起玩闹、长大，那个感受是很不一样的。我可以说现在的我有一半都是由和娜那在一起的岁月塑造的。没有被重要的人影响改变过的生活，我都不敢想象那得有多么孤独。你大概是长期活在这种孤独里才会养成这种性格吧。因为从未经历过所以不理解这种感情。”

    朱墨想了想对自己产生重大影响改变生活的人确实很少，也许也就只有看着他长大的雪梨老师算一个。被人关怀的时候是会感觉到开心和温暖，但他一个人的时候也觉得还好，毕竟从小到大都是这么过来的：“其实我觉得现在这样也没什么不好。”

    宋锦阳看着李娜的照片又再一次露出那种有些“傻气”的笑容：“虽然我不喜欢这种生活，但或许这种生活也确实不错。不过还是希望你能喜欢上谁，多尝试一下不同的生活。虽然偶尔也有一辈子都不会喜欢上别人的人存在，但绝大多数人到后来都会喜欢上某个人。因为我过得很幸福，所以我也希望你有一天能感受到这种幸福。等哪天有了喜欢的人记得要告诉我啊。”

    虽然自己没有谈恋爱的想法，但朱墨也见过很多陷入恋情里，因为恋爱而悲伤或者快乐的人。以往他对这些人这些事还是没有什么感觉，但在今天听宋锦阳聊这些，他又突然觉得对这件事产生了一点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