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韵下的藤影(下) (第3/5页)

逃。

    “硬块已经形成了。”韩室长像个医生一样冷静地诊断，“这意味着记忆已经开始固化。”

    他抬起头，目光如炬地盯着苏雅那双已经哭肿的眼睛。

    “还剩最后三下。”

    苏雅听到“最后”两个字，眼中闪过一丝希冀的光芒。终于要结束了吗？

    “但是，”韩室长的话锋一转，“这最后三下，是为了未来打的。苏雅，你听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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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用藤条指着那幅挂在墙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今天是因为水温和比例这种低级错误，我只打了你15下。这对你来说可能觉得很冤枉，觉得很重。但在真正的财阀家族里，这种错误可能导致你直接被解雇，甚至在这个行业里被封杀。”

    他转过身，藤条再次扬起，指向苏雅。

    “如果下次考核，或者以后在工作中，你再犯这种基础性的、因为态度不端正而导致的错误……就不是今天这个数了。”

    他的声音变得极度阴森，每个字都像是冰块撞击。

    “下次，直接30下。而且是换更粗的藤条。听明白了吗？”

    30下。

    这个数字像是一个绝望的深渊。现在的15下已经让苏雅觉得生不如死，如果是30下……她可能会直接死在这个台上。

    “听……听明白了……”苏雅哆嗦着回答，恐惧已经深深植入了她的潜意识。

    “很好，为了让你记住这个承诺，这最后三下，我会用尽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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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室长后退两步，拉开了最大的发力距离。他的眼神变得极度专注，手臂肌rou隆起，将藤条高高举过头顶。

    这一刻，空气仿佛凝固。

    “咻——————啪！！！”

    第13下。

    这一鞭的力度大得惊人，声音响亮得仿佛就在耳边炸雷。藤条狠狠地抽在已经红肿不堪的小腿上，那种感觉不再是痛，而是一种几乎要将腿打断的冲击力。

    “啊啊啊啊！！”

    苏雅发出了今天最凄厉的一声尖叫，身体猛地向前扑去，如果不是手还要抓着裙子，她早就趴下了。

    “报数！”

    “第十三下！！”

    “咻——————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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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下。

    这一鞭叠加在刚才那一下的伤痕上。痛觉神经已经超负荷运转，传递出一种白色的、耀眼的痛楚信号。苏雅感觉自己的眼前真的闪过了一道白光，意识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第十四下……救命……啊……”

    “最后一下。站直了给我看！”韩室长发出了最后的吼声。

    苏雅凭着最后一点意志力，咬碎了牙关，强行挺直了那仿佛已经不属于自己的脊梁。她要结束这一切。她必须结束这一切。

    韩室长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挥出了最后的一击。

    “咻——————啪！！！”

    第15下。

    这一声沉闷而厚重，仿佛打进了rou里。

    “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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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雅没有尖叫。因为在那一瞬间，巨大的疼痛让她出现了短暂的失声。她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眼泪狂涌而出。

    两秒钟后，延迟的痛感才像海啸一样爆发。

    “呜哇啊啊啊——”

    随着这一声哭喊，苏雅再也支撑不住了。她的手松开了裙摆，黑色的裙子滑落下来，盖住了那伤痕累累的双腿。紧接着，她整个人像是一座崩塌的建筑，重重地蹲在了圆台上。

    这一次，韩室长没有再呵斥她。

    他垂下手中的藤条，看着那个缩成一团、哭得浑身颤抖的女孩，胸口微微起伏。

    房间里只剩下苏雅撕心裂肺的哭声，那是一种释放，也是一种彻底的破碎。

    “结束了。”

    韩室长淡淡地说道。他走上前，动作虽然依然冷漠，但却没有了之前的杀气。他解开了苏雅脚踝上的绳索。

    随着束缚的消失，苏雅整个人瘫软在了台上，双手抱着膝盖，把脸埋在臂弯里，哭得浑身抽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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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室长并没有安慰她，只是站在一旁，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像是在等待她自己把这一地的碎片重新拼凑起来。

    “给你一分钟时间哭，一分钟后，站起来，让我检查伤痕。然后，告诉我你今天学到了什么。”

    他的声音依然严厉，但在苏雅听来，这已经是地狱过后的天籁了。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变成了固体，沉重得让人无法呼吸。

    那一分钟的倒计时，对于蜷缩在黑色圆台上的苏雅来说，既是一种仁慈，也是一种残酷的折磨。仁慈在于，那根挥舞了十五次的藤条终于停止了咆哮；残酷在于，她必须在这一分钟内，将自己从一个因疼痛而崩溃的野兽，重新拼凑回一个优雅的人类。

    苏雅把脸埋在双臂之间，身体依然在不受控制地抽搐。每一次抽泣都牵动着全身的肌rou，而每一次肌rou的微动，都会通过神经末梢传导至小腿，那里现在仿佛绑着两块烧红的烙铁。

    “还有三十秒。”

    韩室长的声音穿过她耳边的轰鸣声，冷漠而精准。他没有催促，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就像他在陈述茶叶的克数一样。

    苏雅猛地吸了一口气，肺部因为之前的剧烈哭喊而火辣辣地疼。她知道，韩室长的“一分钟”是绝对的。如果一分钟后她还没站起来，刚才那十五下可能就会变成一场无意义的闹剧，而等待她的将是新一轮的“规矩重塑”。

    起来，苏雅，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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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在心里对自己尖叫。

    她颤巍巍地抬起头，视线依然有些模糊。脸上精致的妆容此刻已经一塌糊涂，睫毛膏晕染在眼角，像是一道黑色的泪痕。她用手背胡乱抹了一把脸，试图擦去那些软弱的证据。

    双手撑在黑色的软垫上，掌心下的触感是冰凉的，这让她稍微清醒了一些。她试着动了动腿。

    “嘶——”

    仅仅是一个屈膝的动作，小腿肚上的皮肤就仿佛要裂开一般。那里的皮肤因为极度的充血和肿胀，已经失去了弹性，任何拉伸都像是在撕扯一张紧绷的鼓皮。

    苏雅咬着牙，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借助手臂的力量，艰难地将重心移到了膝盖上，先变成了跪姿。

    黑色镶钻连衣裙凌乱地堆在腰间，露出了那一双惨不忍睹的小腿。在明亮的灯光下，那些伤痕不再只是红色的线条，它们已经肿胀成了紫红色的硬块，彼此交错，几乎覆盖了整个小腿肚的面积。有些地方因为重叠击打，呈现出令人心惊的深紫色，周围则是一圈圈扩散的淤血红晕。

    “还有十秒。”韩室长站在圆台下，双手背在身后，像是在等待阅兵的长官。

    苏雅不敢再耽搁。她抓住圆台的边缘，手指用力到指节发白，借力慢慢站了起来。

    这短短的几十厘米高度，她起身的动作却像是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当双脚完全着地、膝盖锁死并承重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