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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池暖什么都不知道。

    从五年前开始，或者说从他敞开腿接受别人开始，陆觉就只是曾经重重跌过一跤留下的丑陋疤痕而已，难看却又是惨痛教训。

    他在支离破碎的真相前苦苦挣扎时陆觉看不到，只有施虐欲被满足的汹涌快感，小时候放学回家看见池暖被陆远霆驾着胳膊举起来咯咯直笑的那温馨慈爱的一幕终于湮灭成灰，凭什么他没有的池暖却有？

    他该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

    年幼的陆觉在嫉妒心的蛊惑下一直酝酿着狠毒，并将之一步步施加给池暖，目标很简单，只要池暖不幸福就好了，从生理到心理，从排斥到接受，他每走一步就在身后丢一块饼干，吸引狗崽主动找过来，最后终于在五年前完成致命一击。

    池暖做错了什么呢？

    他只是在楼下看到了楼上有两个人，探出头的那个脸上全是泪，却没哭出一点声音，明明身形不稳还朝他伸出了一只手，悬在半空中颤抖的厉害，什么都不懂的池暖看见有人逗他玩就笑，手脚并用的往前爬。陆远霆掐着池言的腰问他看够了吗，不够他们还可以走下去更近一点的看，池言害怕的很，屁股一下就夹紧了，摇着头拒绝陆远霆的提议，最后被抱回房间重新戴上链子，做陆远霆足不出户的宠物。

    池言被玩晕过去这场交欢才结束，陆远霆给他什么，必然会从他身上夺走更多，和池暖短短几分钟的见面，他就用了一下午才还完。陆远霆餍足的出了房间，看见楼下到处爬的池暖才有一点点的兴趣，抱起他逗弄，只是没想到这短短的几秒池暖后来会用十几年来偿还，他的因果循环，他的报应不爽，全在两个孩子身上实现了。

    所以池暖完全不理解陆觉的残忍从何而来，只能在崩溃边缘一遍又一遍反思自己做错了什么，他站在陆觉的角度试图寻求共鸣，却发现了更荒谬的答案：原来自己不是受害者，是加害者啊。

    被最恶心的人纠缠十几年，正常人早该疯了吧，陆觉隐忍这么久等的就是这一刻啊，池暖哭着哭着就笑了，他没资格怨、没资格恨，所有苦痛都是自作自受，心甘情愿在陷阱里泥足深陷的猎物埋怨做陷阱的猎人不仁慈，当真是最大的笑话。

    爱情里不应该有理智，否则所有人都不正常。池暖突然从这个怪圈里跳脱出来，发现了自己虚伪卑劣的一面，刚续起的恨意找不到落脚点，轻而易举就被自责碾压，池暖无力接受自己的失败，在断断续续的高烧里反复经历那些毫无意义的诘问，最终默认了所有，都是他的错。

    他至今不知道自己还活在被掌控的阴影下，陆觉肆无忌惮该是知道了池暖的弱点，只要一点点暗示就能让他陷入无止境的自省循环，所以陆觉说他勾引，说他不检点，说他虚荣心旺盛，说他和他父亲一样心机深沉，池暖为了反驳只能不断审视曾经的自己，站在和陆觉一样的角度。

    他的的诊断报告摆在桌上，即使光线充足池暖也看不清楚，甚至觉得电脑上的邮件都是幻觉。

    算了吧。

    有个声音在蛊惑他，池暖明明在哭，手却稳的很，他在弹出的窗口上点击了确定，邮件显示发送成功，原文终于显现出来，那是一封邀请他入学的录取通知。

    甜橙的味道吸引了Alpha，池暖朝眼前的模糊虚影伸出了手，乞求帮助，他在陌生的房间里拥上另一个Alpha，在被贯穿的痛楚里给自己下了诅咒。

    自作自受，所以别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