介入 (第1/1页)

    警笛声来得b想像中快。

    不是一辆、两辆，而是像早就等在附近，只要讯号一出，整个系统立刻收紧。红蓝灯光切过树影，将公园里那些还来不及散去的痕迹一一照亮。

    封锁线拉起时，现场已经没有尖叫声了。

    活下来的人被集中到一侧，有人坐着，有人站着，却没有一个人真的「在这里」。他们的眼神游移不定，像还卡在刚才那段被错误折叠的时间里，还没回来。

    地面很乾净。

    没有血泊。

    没有爆炸留下的残骸。

    只有几处角度不对的凹痕，像现实被人试着重新摺叠，又在中途放弃。

    阿震坐在封锁线内侧，双手撑在膝盖上。

    雷公鞭没有出现。

    但他很清楚，那不是消失，而是被压回某个「暂时不该出来」的位置。

    「……这次闹大了。」他低声说。

    李叡站在一旁。

    火尖枪早已散去，可那GU重量仍残留在虎口与肩线之间，像是刚放下不久的实T武器，还没来得及忘记。

    「本来就不会小。」李叡说。

    阿震抬头看了他一眼。

    「你早就知道？」

    「不知道细节。」李叡摇头，「但知道一定会有人来收尾。」

    话音刚落，一名穿着便服的nV子穿过封锁线。

    她没有配枪，也没有任何急促的动作。

    步伐很稳。

    证件只在腰际露出一角，像是根本不需要确认。

    「两位。」她开口，「请跟我来。」

    不是询问。

    也不是请求。

    只是单纯地陈述下一步。

    警车没有把他们送往分局。

    而是直接离开市区。

    窗外的街景逐渐稀疏，霓虹灯一盏一盏退後，最後只剩下没有标示用途的道路与建筑。整段路程，前座没有任何交谈。

    阿震靠在椅背上，小声说：「这不是警政系统。」

    「嗯。」李叡应了一声。

    车子停在一栋外观普通的建筑前。

    没有招牌。

    没有任何标示。

    只有门禁。

    他们被带进一间灯光过亮的会议室。

    亮得有些不合时宜。

    桌上，已经摆好两份资料夹。

    像是早就知道，他们会坐在这里。

    nV子坐在主位。

    短发，衣着简单，看不出军阶，也没有任何宗教符号。

    「林若玄。」她说。

    语气平稳而乾脆。

    「国家异能防卫部主任。」

    阿震微微挑眉。

    「异防部？」

    「是。」林若玄点头，「你们之後会常听到这个名字。」

    她打开资料夹。

    「今晚的事件，已列为非常规重大事故。」

    「三人Si亡，四人失踪。」

    阿震皱眉。

    「失踪？」

    「没有屍T，没有可回收痕迹。」林若玄抬眼看着他，「在我们的定义里，叫失踪。」

    李叡注意到资料夹封面。

    上面不是案件名称。

    而是一串分类代码。

    「你们不是第一组遇到这类事件的人。」林若玄说，「但你们是少数，能在现场对失律者造成实质g预的个T。」

    阿震嗤了一声。

    「所以现在是怎样？」

    林若玄合上资料夹。

    「摊牌。」

    她站起来。

    没有铺陈。

    没有警告。

    只是往前踏出一步。

    那一瞬间，空气变了。

    不是压迫。

    而是一种被接管的感觉。

    她抬起右手。

    灵痕浮现。

    不是侵蚀，也不是W染。

    龙形与凤纹交缠，自腕部一路延伸至前臂，在掌心位置凝结成一对交错的剑影。

    灵痕·龙凤宝剑。

    不是幻象。

    而是介於存在与规则之间的实T轮廓。

    阿震的呼x1瞬间一滞。

    李叡左臂深处的热流本能地回应了一下。

    林若玄平静地看着他们。

    「九天玄nV的容器。」她说，「也是东方神系目前在T制内的代表。」

    会议室里，彻底安静下来。

    「异防部能运作到今天，不是因为科技。」林若玄继续说，「而是因为至少还有人，能在异常里站得住。」

    她收起灵痕。

    空气随之恢复。

    「我们不要求你们立刻信任。」她坐回位置，「但你们已经被列入名单。」

    「加入之後，你们会得到合法身份、行动掩护、资源支援。」

    「不加入，你们依旧会被记录、被追踪。」

    她语气平直。

    「差别只在於——你们要不要知道自己站在哪里。」

    阿震沉默了一下。

    「我们有拒绝的权利？」

    「有。」林若玄点头，「但事件不会停。」

    她转向李叡。

    「破界者，没有旁观的位置。」

    阿震没有立刻答应。

    他看了李叡一眼。

    李叡点头。

    动作很小，却没有迟疑。

    「我们会配合。」阿震说，「但不是被指挥。」

    林若玄没有露出任何意外的表情。

    「异防部不需要你们听话。」她说，「只需要你们活着，并且站对位置。」

    李叡站起身。

    「那就先这样。」他说。

    林若玄点头，没有挽留。

    门关上时，会议室只剩下她一个人。

    灯光仍然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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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亮得有些刺眼。

    她抬手，关掉其中一排，只留下桌面那盏。

    安静下来後，整个空间像终於卸下公事用的外壳。

    林若玄靠回椅背，r0u了r0u眉心。

    「……真是的。」

    她低声说。

    不是对任何人。

    更像是在对空气抱怨。

    「要不是你这个臭P的家伙引荐，事情哪会变得这麽麻烦。」

    她想起张陵衣那张一脸「我早就知道」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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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种站在旁边，却总能把人推上前线的态度。

    「破界者一个不够，还要拖一个雷系的。」她轻轻叹了口气，「你是真的嫌世界还不够乱。」

    桌上的资料夹没有再打开。

    因为她已经知道结果。

    那两个人，不会退。

    「……算了。」她低声说。

    指尖轻敲桌面。

    灵痕没有浮现。

    但某种属於霸王上位的重量，仍稳稳地留在那里。

    「反正你看人的眼光，一向准得让人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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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灯光在她身後静静亮着。

    离开时，天sE将亮。

    城市开始运转。

    通勤的人群出现，早餐店拉起铁门，世界看起来一如往常。

    阿震伸了个懒腰。

    「……原来国家早就知道了。」

    「知道一部分。」李叡说。

    阿震侧头看他。

    「那现在，我们算什麽？」

    李叡看着天sE，没有立刻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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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正式承认的异常。」

    他没有说出口的是——

    也是，第一批被推上台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