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非他命(1V1黑道)_第255章由零开始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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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5章由零开始 (第3/3页)

是她近段时间以来,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安稳觉。

    l敦深夜的时候,香港已是早晨九点多。

    航班安全抵达的简讯跳出来那一刻,雷耀扬正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凉透的黑咖啡。看着手提里短短一句通知,他呼x1略微舒畅了一点,就像是压在他x口整晚的那块石头,终于被人慢慢挪开。

    她到了。平安。

    这个念头落定的瞬间,他才发现自己整个人都在发紧,肩颈僵y。

    一夜未眠的疲惫还刻在眼底,但男人站在原地不动,又多看了一阵山脚下的景致。

    几个钟前,辗转反侧无法安睡的雷耀扬从空寂的大床上坐起,像个孤魂一般,在没有齐诗允的大宅里游游荡荡。落地窗外,维港灯火依旧,船只缓慢移动,航道灯明明灭灭,一切如常,这个世界从不会因谁的离开而停顿。

    他忽然觉得自己可笑。

    原来齐诗允离开之后,这座城,还是这座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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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夜sE渐深,偌大的宅邸变得寂静可怕,仿佛每一个角落都还残留着她生活过的痕迹,却又空荡得能听见回声。

    男人摩挲着左手无名指上不肯摘下的婚戒,不由得担忧。

    这趟长途飞行,她独自一人…是怎么熬过来的?淑芬是否能够顺利接机?她所住的栖身之所,是否能让她感到一丝安稳?

    无数个问题在他脑海中盘旋,却没有一个能得到确切答案。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什么叫无能为力,什么叫鞭长莫及。自己的财势和手段能在香江翻云覆雨,却在相隔万里的英l雾都面前,显得如此迟缓又没有方向。

    客厅只留了几盏壁灯,光线小心翼翼地铺在地毯上。

    那架深棕sE古董钢琴静静立在原位,抛光过的木纹在昏暗中泛着温润的光。

    这是陪伴他数十载的堡垒,也是他情绪的泄洪闸。

    男人沉默坐下,掌心划过琴盖表面,轻轻抬起来。

    他望着再熟悉不过的黑白键,指尖却悬停。这时,从Y影里慢慢走出来,它没有像往常那样凑上来摇尾巴,只是走近两步,在雷耀扬脚边坐下,抬头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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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双深sE的眼睛纯真无暇,却又像是有种洞悉一切的复杂。雷耀扬伸手,在它头顶轻轻按r0u了一下:

    “…你都知。”

    &贴得更近了一点,侧身靠在他的小腿旁。

    指尖落下的那一刻,空间里响起第一串音符。

    《B小调柔板,K.540》。

    不是他最常弹的那几首,也不是任何可以炫技的作品,而是莫扎特写到人生后段,那少见到冷酷的独白。

    低音缓慢下沉,音符在空气里铺开,却始终拒绝给予抚慰。

    旋律并不复杂,每一个音都像被刻意拉长,不是种情绪宣泄,而是明知无解,却仍要继续呼x1的清醒。右手旋律缓慢推进,左手和声低回,音符在空气里一层一层铺开,却始终不肯给出任何温柔的转机。

    这是莫扎特写给孤独的乐章。

    雷耀扬的视线落在黑白键上,却看见了齐诗允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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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见她曾坐在这里,与自己四手联弹,跟他讨论技法,说起自己小时候怎么装病逃避练琴,也会忽然凑过来,吻住他……

    音符忽然轻微一顿。

    他很快接上,没有错音。

    只是喉咙里,像被什么东西硌了一下。

    男人忽然想起雷义过世那晚,她从阶梯走下来,蹲坐在台阶上,不出声地听完了整首《安魂曲》。

    后来她抚着琴壳,问他这架琴的来历。再后来,她坐上琴凳,用巴赫的康塔塔,把他的世界重新调回秩序。那时他看着她的侧脸,是真的以为有些破碎,是可以被陪伴修复的。

    旋律推进到中段,右手短暂上扬,又被左手的低音无情拉回。

    雷耀扬又想起一九九七年在维也纳,街角那间灯火通明的乐器行。

    橱窗里的那架小型三角钢琴,乌木琴盖映着灯光,一切都显得温馨,而他笑着,问她会不会提前离场?

    她当时怎么回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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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跟你弹什么,我都不会提前离场。”

    ——“所以,你也不许。”

    好动听的情话。

    他当时是真的信了,信得心甘情愿。

    忽而,脑海又里浮现出她专注看书时的侧脸,她被他惹恼时瞪圆的眼睛,她在厨房里笨拙地试图为他煮一碗面……还有最后那晚,在清和酒楼,她含泪点头应允“会Ai自己”的模样。

    思念如附骨之疽,啃噬着他自以为坚不可摧的理智。

    担忧如影随形,缠绕着他每一个清醒或恍惚的瞬间。

    &意汹涌澎湃,却再也找不到可以倾注的港湾。

    琴声在几个微弱、仿佛叹息般的和弦中渐渐消散,最终归于一片b开始时更加深重的寂静。最后一个音符的余韵在空气中颤动着,久久不散。

    指尖在一个和声处略微停滞,音符悬在半空,迟迟不肯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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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觉察到主人的不同,身子轻轻动了一下,把头靠上他的膝盖,那重量真实又温热。

    雷耀扬低头看了一眼,伸出手在它颈侧抚m0。

    最后几个音符缓慢落下,低音沉入空间深处,没有回旋,没有转调。

    音乐结束得g净利落,就像一句已经被反复确认又无法更改的结论。他的指尖仍停在琴键上,仿佛只要不收回,这段关系就还没有正式结束。

    许久之后,男人合上琴盖,缓缓抬手遮住热意汹涌的眼睛,自嘲地轻笑了一下。

    原来齐诗允说的不会提前离场并不是谎话。

    她只不过是…b自己更早一步,走到了曲终。

    窗外,天sE开始泛白,与她在时并无什么不同。

    而自己的世界,只剩这架沉默的钢琴,脚边这只沉默的狗,和心头那份沉重得无法言说,却又必须独自背负下去的,跨越了半个地球的牵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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